第20章(1/1)

    又一周,何桑意再次登门。拉着贺忘言去花园,掏出手机,划出何树杨的照片:“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以防万一,我帮你,这是我大伯照片,你记下来……”

    “你要我帮你什么?”

    何桑意开出条件:“我想当明星,最红最火的。我知道赵临川有门道有资源,他一句话的事我就能进组。”

    恰逢林叔回来,四人共进晚餐。林叔打量着何桑意,又看了看贺忘言:“你们是堂兄弟,长的却一点都不像。”

    贺忘言顿了下,何桑意笑着接话:“言言像他妈妈,他妈妈是大美女,我像我爸这边的人。”

    林叔点点头,目光在何桑意脸上多停了两秒:“确实,你倒是真有几分像何树杨。”

    他又转向贺忘言:“小贺,你之前有见过你父亲吗?他倒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何桑意在桌底下踢了贺忘言一脚,贺忘言回过神,想起今天何桑意刚给他补过的课,尽量让自己语气自然:“见过的。我小时候他也常来看我。他耳朵有个小缺口,手臂上有一条疤痕,是被狗咬的。”

    “可不是吗?”何桑意赞赏看了贺忘言一眼,“听说那是大伯当年为了保护小赵总才被狗咬伤的。”

    林叔说:“不错,那还是阿临小时候,出游的时候遇到一只发狂的狗,当时开车的何生护着阿临,被狗咬伤胳膊和耳朵。”

    一直没说话的赵临川放下筷子转身离席。

    贺忘言跟着起身:“你还没怎么吃……”

    何桑意重重咳嗽一声,“言哥,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对小赵总说……”

    贺忘言呆立着,看着赵临川的背影。他知道现在时机不对,但何桑意已经等不及了,自己开口了:“要不我来说吧,小赵总,我想……”

    不知道为什么,贺忘言突然觉得,如果何桑意把那个“想当明星”说出口,赵临川会更生气,他不想他生气,于是抢在何桑意前面:“少爷,何桑意想进组拍戏,能不能安排他进组,随便演个什么小角色……”

    赵临川背对着他,几秒后,才说:“让他找高奇文安排。”

    客厅笑谈声还在继续。赵临川站在二楼小阳台,不明白贺忘言为什么能坦然跟何桑意在自己面前演戏。

    他不知道何桑意演的这出网上闹的戏贺忘言是否也参与了,他现在应该把贺忘言赶走,现在,立刻,让他带着他的谎言离开。

    他只骗我,问题不大

    赵临川攥紧栏杆,又慢慢松开。

    ……再看看。

    看看他到底为什么接近自己,又或者说他是不是银眼的儿子。

    客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或许到了真相大白的那天……

    不知道。

    到那天再说。

    赵临川在书房参加公司线上会议。

    贺忘言趴在床上选礼物,他的钱还够买一份拼图,他想送给赵临川。

    何桑意突然出现,吓他一跳。

    “你怎么不敲门?”贺忘言有点抵触,“而且进别人卧室很不礼貌。”

    何桑意一屁股坐到他床上,“这是谁的卧室?怎么有两张床。”

    “你有痔疮吗?”贺忘言问。

    何桑意愣了下,“关你屁事啊,这属于个人隐私。”

    “哦。”贺忘言学着他的语气:“关你屁事啊,这属于个人隐私。”

    何桑意打量着卧室,刚要走到另一张床边,贺忘言跳起来拽着他:“你不要乱动,他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

    “是吗?”何桑意眼神玩味,“你俩……睡一起啊?”

    “有什么问题吗?”

    何桑意脸上的笑更奇怪了:“你俩做过吗?”

    贺忘言愣愣的,“做什么?”

    “你真傻还是假傻?”何桑意绕着贺忘言转了一圈,“腰细腿长,皮肤白,脸好看,我要是赵临川,我也忍不住。”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何桑意突然逼近,“我说呢,你怎么舍不得走,一直待在他身边。”

    贺忘言真的有点生气了:“请你不要再说莫名其妙的话了好吗?还有,请出去。”

    “你喜欢他啊?”何桑意摇头,“我以为你带着目的接近,能有什么大动作,合着就是喜欢他,啧,没意思。”

    “什么喜欢?”贺忘言依旧听不懂,“你说少爷吗?你说我喜欢他吗?”

    是喜欢啊,他还喜欢林叔,喜欢阿姨,喜欢这里的花园,喜欢鱼。

    “不喜欢?那你跟他接吻,跟他睡?你脑子没问题吧贺忘言?”

    “听不懂你说什么。”

    何桑意突然用力一推,将贺忘言推到在他的那张小床上,然后跪上去,按住他的肩:“听不懂?那让我亲下你,你就懂了。”

    “你有病吧?”贺忘言抬膝用力怼上何桑意双腿间。

    何桑意往后一躲,控制住贺忘言的手:“怎么?生气了?”

    “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传来冰冷的一声。

    贺忘言手还被何桑意压着,扭头,看到赵临川冰冷的眼神,用力踢向何桑意,想到说实话他肯定生气,干净撇清关系:“什么都没干。”

    何桑意耸肩,从赵临川身边路过:“小赵总,不会连兄弟间谈话都要管吧?”

    赵临川没看他,视线一直落在贺忘言身上。

    好一会儿,才说:“滚出去。”

    当晚,贺忘言被赶出卧室,连带着那张床也被扔了出来。

    床放在立着放在他之前睡的客房,贺忘言闷闷的,去找林叔,“林叔,少爷好像又生我气了。”

    “有情绪是好事,人又不是机器,有喜怒哀乐才是正常的。”林叔似乎很高兴,“过两天就好了,安心住着。”

    费了好大劲将床摆正,贺忘言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喃喃:“少爷,你到底为什么生气?”

    深夜。

    另一间客房的何桑意被连环夺命call惊醒,用力按下接停:“他妈谁啊,这么晚!”

    “选择跟我合作,就要守我的规矩。”对面声音如夜晚从坟地里爬出来刚死没多久的尸体,“拿了我的好处翻脸不认人?那你可得掂量掂量你能不能承受得住。”

    “你到底是谁?”何桑意彻底清醒,“合作应该是双方互知底细……”

    “你不配知道。”对面传来打火机的清脆的声响,“按我说的做。”

    挂断电话,对方发来一段视频。

    何桑意脸色骤变,他手指僵了一瞬,然后疯了一样去点删除,用力点,屏幕没反应,再点,手抖得厉害,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地摔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是那段视频,刚进组那年一个副导演把他按在洗手间里。他想跑,跑不掉。他以为进了剧组就是开始,以为只要肯努力总能发光,以为那些前辈都是从跑龙套一步一步熬出来的。

    现实浇灭他的幻想,在一个只讲得上几句台词的选角中,他跟副导演进了洗手间……

    何桑意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不行,这段视频不能被任何人看到,不可以。

    隔天一早,何桑意在厨房找到贺忘言:“我亲爱的堂哥,我要走了。”

    “又没人留你。”贺忘言已经能煎出完美的荷包蛋了,“不喜欢你来。”

    “不喜欢我更要来。”何桑意对准贺忘言,将他系着围裙忙碌身影拍了下来,“不逗你了,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呦!”

    “等等。”贺忘言追到大门口,“你说你亲人失踪了,现在有消息了吗?”

    “没有。”

    “我能帮你什么吗?我保证跟少爷没关系,或者,需要我跟少爷提,让他帮忙找人吗?”

    “你真是单纯的可爱啊。”何桑意压低声音,“若真的是他,你去问,下一个被解决的就是我和你了;若不是他,你去问,他会觉得你不信任他。”

    “是这样吗?”

    何桑意走出几米外,掏出手机,将刚才拍下的照片给那个陌生号码发过去。

    对方秒回:【有无其他异常,他平时跟什么人交谈,谈什么?速回。】

    “我他妈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语气。”何桑意自言自语,又走了几米,回过去:【他在这里当保姆,不跟任何人讲话,我还以为他是哑巴。】

    贺忘言端着早餐敲响卧室的门:“少爷,你还要生气多久啊?”

    “你不开门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好饿啊,你能不能不生气了,我端着早餐,手好酸啊。”

    门开,赵临川往书房走,“又想要什么?”

    “一定是想要什么才能跟你说话吗?”贺忘言端着托盘跟在后面,“不能只是想跟你说话吗?你不理我,我觉得很不开心。”

    赵临川猛地转身,差点撞翻早餐:“书房不能吃东西。”

    “都凉了,我去重新煎蛋,你快点下来!”

    油锅里滋滋响着,鸡蛋在锅边煎出焦黄的边。

    赵临川坐在餐桌前,看着贺忘言的背影。黄色的卡通围裙系在他腰上,衬得腰线细细的一把,好像一只手就能捏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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