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1)
【今天上午刚好附近有活动,所以穿成了这样。我贴了暖宝宝,所以还好。谢谢学长关心。】
商止读完最后一句话,下一秒无厘头地又问:“今天怎么不发颜文字了?”
哈???
庄鹤叙暗处的手紧紧相握,要不是现在不能崩人设,他真想对准商止的狠狠踢一脚。
【因为想快点打给学长看。】
“喜欢你加上颜文字,很可爱,和你本人一样。”
!!!
庄鹤叙心里漏了一拍,紧接着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商止这是……在撩“许纾”?
一刹那间,庄鹤叙紧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承受不住超负荷运转,啪地在心间断掉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要再找什么借口欺骗自己呢?面前这个男人昨天晚上还在说好话哄自己,今天就骗自己忙,来到这儿见了“许纾”。明明两个人是补习与被补习的关系,他却说出来这么让人误解的话。
不是喜欢是什么,不是有好感那是什么?
庄鹤叙攥着自己的手机,双肩轻颤,眼神也开始无法聚焦成像。虽然“许纾”只是一个莫须有的存在,但是真的以旁观者的角度审视他和商止的关系时,庄鹤叙头一次被人踢出了局。他什么都没有,就只有没有理智的爱,一点都拿不出手。
“怎么出了那么多汗?”商止不明所以,他让服务员送来一杯热水,递到庄鹤叙面前。
庄鹤叙想事情想得出神,腾空出来的手吓了一大跳,他惯性地起身,正撞上商止手里那杯滚烫的热水。
顷刻间,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热水洒出,小部分落在庄鹤叙蓬松裙上,绝大部分都洒在了商止的手腕间。
意识到之际做了什么,庄鹤叙心惊胆战,尤其是瞧见对方手腕上间逐渐泛起的红意。
他惯性地抽了好几张湿巾,抓起商止的手腕边吹边擦拭,样子细心又心疼,像是在爱护一件自己捧在手心多年的珍宝。
看着垂眸为自己处理烫伤的庄鹤叙,商止的心里猛然一揪,深邃的眸中掠过一抹不忍。
他推开了庄鹤叙的手,轻声说道:“可千万别哭啊,不是你的错,是我刚刚没拿稳。”
混蛋。
他可没哭,就算哭也不会是为他哭。
“我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你先吃。”
商止说完,起身,抬手,揉了揉庄鹤叙的那顶双马尾假发,勾唇,下一秒没等对方回话,便朝洗手间走去。
感谢照顾
商止一走,庄鹤叙紧绷的身子这才松懈下来。
他大口地喘着气,随后又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拿起手机,提着自己的蓬松裙,落荒而逃。
的士车上,庄鹤叙摇下半截车窗,大口地呼吸着。
他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才发觉自己的双脸烫得有些吓人。
庄鹤叙挥动着自己的手掌,好似如此而来的风能够缓解身上的燥热。
他还是很没出息地逃跑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是,他不应该逃跑。如果没有被认出来自己是庄鹤叙,他应该在道别时跟商止说,再也不要联系,斩断未来的一切可能性。
但诡异的是,他竟然做不到再和商止继续共餐下去。
倒不是因为惶恐自己真实身份发现与否,而是因为商止对于“许纾”和对于“庄鹤叙”的不同。
都是第一次见面,他对自己没有丁点儿客气,挨打挨骂,字字诛心。但对于“许纾”,却温柔到让庄鹤叙认为,先前的商止只是噩梦中一个主角,现在梦醒了,所有的事实摆在他的面前,无不提醒他庄鹤叙,商止的偏爱,从来都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庄鹤叙攥紧了裙边,心脏处的抽痛让他无法将这件事情仅仅只是当做一个玩笑。商止面对“许纾”时散发出的柔意,脸上无尽的笑靥,像烈阳投射而下的光线,格外扎眼,盯久了便不舒服。
但是他能有立场去吃醋,去和商止辩解这一切吗?
没有立场。
他要用什么身份去和商止争论,爱人,朋友?无论哪一个,只要越过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一条楚河汉界,大战一触即发,所有现在的一切都会倒退到原地,那边再也没有爱人之说,只剩下最熟悉的陌生人这个身份了。
所以庄鹤叙啊庄鹤叙,人不能总是活得太通透敏感了,傻一点吧,就当自己不知道。
乖一点,就算每天只是晚上的温存,那也足够了,不是吗?
庄鹤叙想着,只觉得鼻尖甚是酸涩,他猛地吸了吸鼻子,下一秒就听见手机一道震动。
商止:人呢?
商止:服务员说你先走了,是身体不舒服?
庄鹤叙眼神微沉,手指悬空在屏幕的上方,精致妆容的脸上掠过片刻的犹疑。半晌,他的心间生出一个极为胆大又自私的想法。
他要遵循舟舟的意见,和商止做一个彻底了断。
既然无法真诚地坦白这一切,那不如就把谎言进行最尾声。他要打消商止心间冒出的所有可能的想法,解决掉“许纾”这个人,让商止彻彻底底只为他所有。
庄鹤叙深吸了口气,胆子也逐渐变得大了起来,他垂眸在聊天框输入。
余又止:对不起学长,我钢琴课老师给我打电话让回去练琴,还没来得及和你告知一声。很抱歉啊!
商止:没关系,下次再约你。
庄鹤叙指尖一顿,果然,这小子对“许纾”就是有不一样的想法。他忍住心中的不快,继续扯谎。
余又止:学长对不起。
商止:为什么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余又止:我妈妈最近在给我联系出国的学校,可能过完年就要出国留学了。我今天之所以来赴约,本来就是想和你告个别的,但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告诉你。
余又止:非常感谢学长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脑子笨笨的,总是在给你添麻烦,现在这个麻烦终于要离开越城啦!真的很开心这段时间认识了学长!
余又止:转账
余又止:这个是这段时间的补习费,学长一定要收下哦,拒绝我我可能会伤心的qq!
庄鹤叙连发很多条消息。
他急迫地想要结束这段关系,甚至都没有想过前后话之间是否连贯或者突兀。他给商止转了几万块钱,切屏出去,胡乱地点了好几个页面来摆脱自己的注意力。
然而直到车子抵达云松庄园,庄鹤叙都没等到商止的回复。
他想商止可能需要时间冷静冷静,于是放下手机,进了浴室卸妆换下自己的女装。
一个多小时之后,收拾完毕的庄鹤叙将女装随意塞进了角落的抽屉里,惴惴不安地又点进了小号。
仍旧没有消息。
都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商止应该看到消息了吧,为什么不收钱,为什么不回复自己?
可是转念代入商止的视角,看到自己好感的女生发过来这样一串文字,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打击的吧?不会不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而是因为太伤自尊心了。
这份疏离,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庄鹤叙盯着手机里安静地置顶在微信界面的商止的账号,他不由点开商止在落日余晖之下投篮的那张侧脸头像,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相片里的人,丹凤眼缱倦流连,淬满了无尽的爱意。
下一秒,庄鹤叙手微微一动,长按,将图片保存了下来。
这一系列的行为之后,庄鹤叙没忍住,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歌曲链接《想要告诉你》
想要全部告诉你,但又不敢告诉你。被拆穿后的真相,两人退回的距离,都是我不敢告诉你理由。
庄鹤叙知道他肯定会看到,但是他怂了,不敢当面说出自己便是许纾的真相。于是用无数个谎言,去骗一个明明在等待他主动告诉自己真相的人。
他切回了自己的大号,删掉了“许纾”这个身份。
看着99+的消息,庄鹤叙这才从恍惚中触碰到一定点儿实物的一角,好似如此,他才得以确认自己这会儿不是在做梦,自己真的是庄鹤叙本人。
伪装得太久,听到对方无意之间吐露的真心,庄鹤叙甚至荒唐地想,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女生,自己为什么不能就是许纾?
他伸手拿过水杯,猛地仰头灌水,冰冷的水刺激着口腔,庄鹤叙只觉得大脑皮层一片发麻。
半晌后,他便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双眸没有任何目的地的看着窗外随风而动的绿叶,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等回过神时,窗外的太阳早就落了山,屋外漆黑一片,身后的茶几上还多了份饭菜。
庄鹤叙想,应该是常管家送上来的,只是自己想事情出神,竟然没有听到对方进来,实在是失礼。
这会儿平复完自己的情绪,庄鹤叙确实饿了。
他决定下楼热热饭餐,填饱肚子再想别的。
双手刚拿上饭碟,门口忽地传来一阵哐当声,庄鹤叙循声看去,就见商止被常管家搀扶着从门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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