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抉择(2/3)
黎珩立即打开警方内部的家属备案系统，输入恩恩的全名和文希昀的警员编号，赫然发现，系统里出现孩子的转学备案。
“三点半。”雯姐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还早呢。”
林家聪回道：“案子还在查，一旦有进展，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家属。”
“那你知道她当初和什么人来往，或者有什么打算吗？”方芷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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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街边拦了辆计程车，直奔恩恩转学后就读的幼稚园。
警员们的排查工作依旧在稳步推进。
“我们回去想了好几晚，心里一直放不下。莹莹是有胎记的，你们说的自杀案的女孩……没有胎记吗？”简母颤声开口：“这是不是代表，莹莹还有活着的可能？”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她的音讯了……”
等夫妻俩走远，林家聪低声提醒方芷珊，不应该将这个猜测说出口。
方芷珊和林家聪接着调查死者孟新苗的过往。
午后，方芷珊与林家聪外出走访，顺着线索追查几名失踪孩童的下落，同时核查受害女孩孟新苗的过往行踪。
话音落下，他才察觉到她情绪不对，问道：“出什么事了？”
黎珩一怔，轻轻将车窗降下一道缝隙。
当晚，沈之澄结束当日考核回到家。
孟新苗当初被凶手换上简晓莹的身份，伪装成自杀身亡。此时，他们辗转找到孟新苗的亲戚，从亲戚口中，联系上当年那位和孟新苗有往来的同乡。
黎珩应了一声，回到办公室。
“我想，ada文特意留出一天时间，就是等着我查出这件事。”黎珩说道，“她不会直白递出答案，必须确认我有跟进线索、扛住风险的能力，才能真正放心。”
方芷珊在脑海中回顾线索。
她下意识开口：“确实有这个可能——”
“今天在幼稚园门口，ada文牵着的那个小女孩……”黎珩语气微微一沉，“不是恩恩。”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恩恩，也是唯一一次。”黎珩说道。
“你跟我提过。那个特别健谈的小女孩？”
那天在文希昀家中，恩恩侧躺在地毯上，翘着小短腿，摆出小大人一般故作高深的模样，说她真是个幼稚大人。
推开家门，他看见黎珩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一副出神的模样。
“以后注意就好了，先继续查案吧，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林家聪劝道。
这对夫妇闻言，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沈之澄骤然一怔。
ada文神色如常，牵起孩子的手，视线落进这辆计程车内，朝着黎珩的方向极轻地颔首示意。
方芷珊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懊恼地垂下头，心中发酸：“早知道就不说了，我当时没考虑这么多。”
两人刚走出警署，就撞见简晓莹的父母。
沈之澄坐在她身旁，眉心微微一拧：“你说幼稚园那边——”
她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重新投入手头工作。
“大致时间都差不多，我邻居家孩子在别的幼稚园，每天也是这个点接回来的。”
“全香江的幼稚园都是这个点放学吗？”
方芷珊回头，望向夫妻俩的背影。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
一个小女孩朝着文希昀走去。
她看着他们交谈的侧脸，看见他们脸上浮现出一丝小心翼翼的欣喜。
“芷珊。”林家聪及时出声打断她，转而对两位夫妇说道，“目前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可以证实这一点，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黎珩学着沈之澄的方式，支付车费时，多递了几张钞票给他：“麻烦再等一下。”
“后来她好像认识了个朋友，听那人说，有公益组织可以资助贫困生学费，就打算自己出去打听消息。”
她一身侦查本领，都是文希昀手把手教出来的，所有的细微举动，从来都瞒不过这位上司。
又过了片刻，放学的孩子们成群结队走出校门。
在半个月前，文希昀为恩恩办理了幼稚园转学手续。
计程车司机转头说道：“小姐，一直耗在这里，耽误我接生意了。”
……
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推断，只会让这对父母燃起希望，可谁能保证这份希望不会再度落空。真到了那一天，期盼彻底破灭，只剩下绝望，这对他们而言更加残忍。
直到三点左右，黎珩才走出警署大门。
此前她和沈之澄走访孤儿院、范立言家，而后回到住处，夜里家门口出现一个威胁包裹。
黎珩走出办公室问道：“雯姐，你家孩子幼稚园一般几点放学？”
沈保镖舒舒服服靠在沙发上，继续道：“刚才姑妈和爷爷给我打电话，问最近家里情况。”
计程车司机立即眉开眼笑：“没问题。”
难道昨晚只是一通拨错的电话，电话亭的位置也纯属巧合？会不会是自己过于紧绷，导致过度揣测？
这些天，黎珩一直留意身后有没有人尾随，暂时没察觉异样。
距离放学还有数个小时，太早守在幼稚园门口，过于惹眼。
简晓莹是稀有特殊血型，这种罕见血型一旦完成器官配型，能卖出极高的价格。距离当年那场肾脏移植手术才过去两年半，团伙大概率还在等待下一位“买家”。或许，简晓莹至今都被囚禁着。
黎珩收回落在孩子脸上的目光，低头扫了眼腕表，对计程车司机说道：“先随便绕几圈，找个地方让我下车。”
黎珩有些动摇。
“那你打算怎么和她联络？”沈之澄抬眼问道，“昨晚大围后山的红色电话亭？”
……
黎珩轻轻点头，脑海里浮现当时和恩恩见面的画面。
文希昀牵着女孩经过，抬手指了一处方向：“我们去面包房买明天的早饭好不好？”
文希昀正在等候孩子放学，和每一位家长一样，神情平和，看不出丝毫异样。
夫妻俩认出他们是办案警员，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忐忑的期盼：“两位，你们前几天特地来问我们女儿胎记的事……”
……
这太不寻常了。
面对询问，同乡只是摇了摇头：“新苗当初从来没打算跟我一起去服装厂打工，可能是随口找的理由。毕竟她那些亲戚们，巴不得她早点出去打工挣钱。”
“新苗一直想继续念书，可家里这么多亲戚，没人愿意出钱供她。”
见她难得这么早到家，沈之澄笑道：“今天我终于不用守在警署楼下等你下班了。ada收工，保镖也收工。”
不多时，计程车在幼稚园门口停下。放学的时间段，幼稚园门口有些拥堵，车来车往，来往载客的的士随处可见。黎珩守在车里，紧紧盯着校门，很快在人群里看见了文希昀。
“我下午去了ada文女儿就读的幼稚园。”黎珩开口道，“你还记得恩恩吗？”
可凡事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应该多多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