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暗处的人(2/5)

    他抬眼看向黎珩，声音闷闷的：“行吗？”

    调来a组短短几日，郑广心里虽然不服，但身在纪律部队，最终还是遵从上级安排。

    就在会议开始前，众人都还沉浸在顺利结案的欢欣里，心思全放在庆功宴上。

    林家聪就坐在他身旁，下意识蹙眉：“怎么，还想动手？”

    可现在，黎珩决定重启旧案。

    司徒羽的父母在昨晚正式提出申请，要为儿子做精神评估。这是他们在警署走廊待到深夜、哭到深夜，最终在律师建议下想到的办法。

    郑广愣了一下。

    “从策划到动手，我的头脑一直很清醒，非常理智。由始至终，我只有一个目标，杀死周嘉明和钟小颖，把他们变成木偶。”

    “现场痕迹被清理得太干净，不排除有人想要包庇司徒羽，帮他掩盖罪行。”

    郑广坐回原位，目光紧紧盯着白板。

    “潘sir那边，我来报备。”黎珩对郑广说完，转而切入正题，会议开始。

    这些天他一直在做事，快速排查海洋公园职工线索。经验丰富的警员，往往能用最省事的办法，完成高效侦查，省去不少无用功。

    分明昨晚，在得知自己早已成年的那一刻，他彻底崩溃过。但崩溃过后，他心底生出了近乎偏执的自毁欲。二十年来，父母始终将为他好挂在嘴边，实则一直包装、操控他，只顾着自己的面子。此时此刻，他被逼到绝境，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从b组借调来的警员郑广，早已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我们分两条线同时调查。第一条线，先排查司徒羽的父母、亲友、同学，所有和他有过交集的人，全部过一遍。重点查谁有条件、动机帮他处理现场。”

    林家聪用案卷挡住自己的嘴，小声道：“不然还要我们全组人送他走？”

    老游下意识扫了一眼在场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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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郑广突然站了起来。

    林家聪立刻插话，跟着起哄：“庆功宴哪够，最好连放七天大假，让b组过来给我们顶班。”

    林家聪和高子杰愣了一下，对视一眼，慢慢坐回椅子上。

    老游看着这一幕，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群人热热闹闹凑在一起，直到最后都没讨论出个所以然，谁知道此时，黎珩突然开口，说案子还没完。

    老游拿笔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刚要开口安抚大家的情绪，却见高子杰立马改了口。

    这一次，他们一定会抓到真凶。

    七年前那宗悬案一直没破，是老游的遗憾，同样也是郑广多年的心结。

    “难道是觉得西贡海鲜档次不够，要给我们加码？要是能顺带破了七年前的悬案，别说海鲜大餐，说不定连总警司都要亲自给我们摆一桌。”

    高子杰也立刻起身，一副随时挽袖子帮忙的架势。

    “到时候我直接走？”

    清晨会议准时开始。

    “不是吧，ada！”高子杰说道，“又要加班？”

    下午，黎珩与老游再度走进审讯室，对司徒羽进行二次提讯。

    郑广心底的热忱被重新点燃。

    此时他看向黎珩，语气平淡：“ada，开完会我就回b组了。”

    老游没有再反复纠缠精神鉴定的问题，转而问起警方尚未理清的问题。

    从前，他们拼尽全力隐瞒儿子的心理问题，生怕留下档案“污点”，被名校拒之门外，耽误他的前程。可如今，他们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让医生出具精神失常的诊断说明，帮儿子躲过牢狱之灾。

    “不用再说了，我没病，更不需要看精神科医生。如果每个性格扭曲的人，都能靠精神诊断钻法律的空子，这个社会早就乱套了。”

    可谁也没料到，郑广只是看向黎珩，语气郑重道：“ada，我想留下来，参与这个案子。”

    他希望这一次不一样。

    “我已经二十岁了，不需要事事听他们的安排。”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家聪轻哼一声，“谁让他们b组整天摆脸色？我们顺利破案，他们一个个脸黑得像包公，我早上买早餐撞见他们，还冲我翻白眼呢。”

    那时郑广还不到三十岁，满腔热血，坚信世上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可一次次走访、排查，一次次陷入僵局。明知道凶手犯下重案，警方却始终束手无策，心结成了执念，一直压在他的心头。

    这次借调来a组，警方的调查方向落定在模仿作案，郑广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亲手缉拿当年的真凶。

    但司徒羽本人，对此却极其抵触，坚决不肯见医生。

    高子杰列了一张美食清单，从米其林特色餐厅到西贡海鲜排挡，挨个筛选。林家聪嚷嚷着西贡海鲜大餐难得，那本来就是潘sir的主意，不吃太亏。沈之澄一脸嫌弃，说早就吃腻海鲜，没什么稀奇。方芷珊则小声嘀咕，听说高声酒楼特别难预定，也不知道潘sir有没有熟人能给他们留一桌位置。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竟没有丝毫刁难。

    方芷珊小声道：“师兄，这多不好意思……”

    司徒羽的神色平静麻木。

    那些久违的、尘封在记忆里的线索，再次出现在眼前，就像是带着他，回到七年前的案发现场。

    只是之前他对黎珩的态度一直很差，说不客气都算好听的。

    这意味着，期盼已久的庆功宴和假期，又要泡汤了。

    “第二条线，同步复盘七年前木偶悬案，仔细对比两起案件存在的关联。”

    “麻烦帮我给他们带一句话。我杀人了，还是两个。”司徒羽像是在对他的父母幸灾乐祸，单边嘴角上扬，说得很慢，“与其花钱想办法帮我打官司，不如省省心，留着这笔钱，再生一个小木偶。好好培养小木偶长大，帮他们长脸。”

    郑广心里没底，不知道她是否会同意自己留下。

    黎珩颔首：“这段时间辛苦。”

    “坐下开会。”

    ……

    “司徒羽那条线，家聪和芷珊负责跟进。”黎珩翻开桌上的旧案卷，回归正题，“现在我们开始梳理清楚旧案与新案关联，等会议结束，立刻安排二次提讯司徒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