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怎么会这(3/4)(1/1)
“怎么会这(3/4)
“要不要给你也约一套全套护理?”沈咏璇没睁眼,“我没空在这等你,做完自己搭的士回家。”
黎珩没有接她的调侃,只是低低地唤了一声:“姑妈。”
“突然专程跑来,出什么事了?”沈咏璇这才抬眼,一眼察觉她神色不对,回过神来,“你今天不用回警署上班?”
话音落下,她坐起身。
周遭安静,沈咏璇的心猛地一沉,眉头微微蹙起。
漫长的沉默后,才听见黎珩的嗓音再次响起。
周遭陷入死寂。
沈咏璇只当自己听错,下意识拉住黎珩的手腕追问,直到彻底确定那个答案。
房里只剩她们的呼吸声,和半晌之后,姑妈的一声叹息。
“怎么会这样……”
……
傍晚,沈咏璇带着黎珩和沈之澄,一同驱车前往浅水湾。
一路上,姐弟俩对视一眼,发现姑妈难得沉默。
如果沈崇年只是个普通老人,如今沈启尧出事,随意找个像样的理由,如出国出差,都能搪塞过去。毕竟,他们原本就不常见面,想要瞒下这件事,没有这么难。
可问题是,沈崇年年纪虽大,却不好应付。老人精明敏锐,轻易就能揭穿谎言,谁能瞒得住他?
与其将来他从外人口中得知噩耗,还不如,他们亲口告诉他。
悲痛是必然的,但大半生过去,沈崇年历经风风雨雨,终究是能慢慢接受的。
正好是晚饭时分,沈崇年独自坐在餐桌旁。
门铃声响起,管家匆匆走去开门。见到女儿、孙女孙子一起回来,他略显意外,眼底漫上几分欣喜,连忙吩咐人添碗筷。
沈咏璇走上前,坐在餐桌旁。
黎珩和沈之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看向姑妈。
“先吃饭。”沈咏璇温声道。
沈崇年眉眼慈祥:“之宁,上次祥叔给你送去的汤水,有没有好好喝完?”
上个礼拜家宴时,黎珩多喝了两碗热汤,隔天爷爷就特意让人送来两壶炖汤。
“很好喝。”她轻轻点头,“同事们都抢着喝,还好分量足,一人一碗。”
“喜欢就好。”沈崇年笑了起来,“下次一人一壶,都有,不用抢。”
沈之澄低头吃饭。
其实警署里抢得最起劲的,是他。只是现在,他实在不想提起警队里的事,免得再惹爷爷心烦。
餐桌上,聊着些琐碎日常。
沈崇年变成最寻常的长辈,关心着孩子们的生活琐事,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这顿饭,吃了太久。
几人都是各怀心事,陪着老人,尽量让他舒心。
到底怎样开口,谁都没有想好。
然而谁知道,晚饭后,沈崇年看着他们三个,缓声道:“有话就直说吧。”
黎珩微微一怔,沈之澄也面露错愕。
“你们这么反常听话,乖乖陪我吃完这顿饭,但是又心神不宁。到底发生什么事?”沈崇年目光沉静,手扶在紫檀木拐杖上,微微收紧,“说吧,不管发生什么,爷爷都承受得住。”
姐弟二人望向姑妈。
沈咏璇缓缓起身,走到父亲身旁。
一辈子威严苛刻、总是习惯俯视众人的沈崇年,此时微微仰头,静静望着自己的女儿。
“爸,二哥不在了。”沈咏璇抬手,轻扶他的肩头。
沈崇年僵住了,长久沉默,没有出声。
他想要撑着拐杖站起身,可任凭指尖如何用力,身体却始终无法挪动,迟迟起不了身。
这是一个漫长而又难熬的夜晚。
他们一直守在沈崇年身旁,直到深夜,老人终于睡下。
沈咏璇放轻脚步,走出卧室,对祥叔吩咐道:“祥叔,收拾一间客房出来,我今晚留下来。”
祥叔低声道:“你从前的房间,老爷这么多年一直留着,保持着原样。有时候,他会进那间房间坐一坐,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沈咏璇立在门边,望着睡梦中依旧眉心紧锁的父亲。
她这才真切地发觉,原来他老了许多,头发花白,皮肤粗糙沧桑,早已不像当年。
沈咏璇说不出话,心头却微微发紧。
那些过往的矛盾与隔阂,在生死面前,忽然变得不值一提。
将黎珩与沈之澄送到门外时,她眼圈微红。
“回去吧,你们明天还要上班。”她轻声宽慰,“这里有我。”
……
姑妈独自留下陪着爷爷,深夜,姐弟二人离开浅水湾,搭车回家。
心情难免沉重,但事情已经发生。
如今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出真凶,让爷爷安心。
三言两语过后,他们不约而同,试图梳理案子。
“可惜家里没有白板。”沈之澄说,“下次ada征用,把警署会议室的白板搬回家!”
两人一路走着,经过九龙城一家老式糖水铺。
沈之澄侧头看了一眼,见黎珩已经停下脚步,看着菜单。
“想喝糖水?”他问。
店门口立着一块旧黑板,用彩色粉笔写着今日糖水品类和特惠。
“腐竹白果薏米糖水、核桃糊、杏仁糊……”他低声念着,朝着店铺里喊道,“老板,只有这些吗?”
“今晚就剩这些了,每天糖水都是现煲,现在这么晚,都要打烊了。”老板快步从后厨走出来,笑着看向他们,“两位要什么?”
黎珩问:“老板,这块黑板卖不卖?”
老板闻言哭笑不得,摆摆手:“别开玩笑——”
都不需要姐姐多说,沈之澄立刻掏出钱。
黎珩放软语气:“确实是有急用,麻烦先让给我们。”
最后,沈之澄扛着黑板,黎珩手里端着两盒额外赠送的粉笔,搭着电梯上楼。
客厅中央,支着旧黑板。
黎珩握着粉笔,将能想到的线索,一条条写上去。
沈之澄干脆坐在地上,身体往沙发上靠,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懒散。
黎珩半只粉笔丢过去:“坐好。”
沈之澄立即坐得端端正正。
就像是在听黎督察讲刑侦课。
只不过眼前不是辅助警员受训的课堂,而是发生在现实里冰冷的命案。
黑板上的字迹越写越多。
黎珩握着粉笔,单手撑着下巴,喃喃自语:“到底是谁有可疑,又有什么人还没出现……”
沈之澄坐在前排吃粉笔灰,不由想起从前课堂上的一幕幕。
那些学生时代的差生日常。
姐姐不会懂的。
像她这样的优等生,绝没有体会过。
……
第二天清晨,两人照旧准时到警署上班。
刚走进cid房,警员们立刻围了上来,那些昨天根本没办法畅谈的八卦,此时终于可以敞开议论。
“我就知道,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不然ada怎么只使唤你拖地打杂,从来不安排我们?”
“你们喜欢?下次让她也使唤你们。”沈之澄一本正经道。
林家聪凑过来,挑眉打趣:“可以啊弟弟,藏得这么深。”
“不要乱喊。”沈之澄随手抄起外勤刚送来的报纸,要朝他挥过去。
林家聪灵活侧身:“我错了!”
众人都哄笑起来。
黎珩从不和大家一起玩闹,此时被围在正中,好不容易找准空隙脱身,溜回办公室。
一阵笑闹过后,工位旁,高子杰忍不住叹气。
“你们就好了,不用插手这起案子。我们昨天跟进笔录、证据,人手又不够,熬到半夜才收工。”
“早上闹钟响了三遍,我才勉强爬起来上班。”林家聪附和道,“案子这么棘手,接下来怎么办啊……”
大家低声讨论起来。
ada需要避嫌,暂时无法带队,队内一下子没人撑住场,大家心里都空落落的,没了底。
“你们说,这起案子会不会直接被b组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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