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卫长偃不(2/3)

    “我身受重伤，醒来后为了疗伤闭关百年，百年之间，当年的战场也变成了魔渊，那时我觉得自己能活下来是上天垂青，伤愈出关之后我才知道，我最好的结局，其实就是死在那场战斗里，我和的另一半灵魂一起归于轮回，或者归于尘土，总归比活下来强。”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那一半灵魂的强大，他本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来的。

    穆棠轻轻吐出一口气，看了过去。

    一个和魔头同归于尽的神剑之主和一个重伤的神剑之主是不一样的。

    可此刻，穆棠又觉得他们有些时候真的太像了。

    也不知道他是在高兴什么。

    因着之前有十二魔头的诅咒一事在前，他并不敢大意，数次探查自身，但除却未愈合的伤势，却未发现任何不对。

    顿了顿，此人总结：“若是没遇见棠棠，我怕是还在困于心境，所以今日能点破他的身份，自然是归功于棠棠。”

    甚至不等穆棠再问，他就贴心补充道：“之前没有察觉是因为我实力虽不弱，但心境未曾突破，和你一道游历之后，不知何时就勘破了心境，再见到他，自然能隐隐察觉到他与天道法则的隐隐牵连。”

    于是他们便从一个来自上古的灵魂口中，窥见了那场英雄史诗一般的正魔之战之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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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持续十数年。

    只是随着伤势一天天的恢复，他渐渐觉得身体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

    穆棠：“不好奇。”

    哪怕知道卫长偃是神剑之主一半灵魂的转世，穆棠也从未将他们当做一个人，毕竟转世和前世都不再是同一个人了，从上古到现在，卫长偃又不知道转了多少世，更遑论转世之前的另一半灵魂呢。

    哪怕是在此危急关头，穆棠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穆棠十分不客气，冷笑道：“那神剑之主阁下千方百计带我们过来是什么意思呢？成了天道法则的一部分，活了千千万万年，突然就觉得寂寞了，想找回自己的另一半灵魂了吗？”

    之后哪怕是与另一个自己同归于尽，也总好过彻底成魔，而这世间又没有一个能杀得了他的人。

    他起初以为这是自己伤势太重的缘故，但当他经历了百年伤势早已恢复后，修为却依旧没有一丝进步。

    之后，传闻中已死的神剑之主便在战场的废墟之中睁开了眼睛。

    他从穆棠的语气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意味，这一刻的警觉让他迅速抛弃了和紫华剑尊针锋相对的心思，再也不敢故弄玄虚了。

    他有一柄能斩断事件一切事物的神剑。

    可他也不想成为为祸世间的妖魔。

    但是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他身体之中的违和感更甚，他开始隐隐预感到，这个决定似乎带来了比他想象中更严重的后果。

    一种源自灵魂的相似。

    他重伤之前便已经是半步飞升，不如便闭关到伤势恢复，继续精进修为，直接飞升。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一丝来自上古的寒凉冬风，将掩埋在历史废墟中的真相一点点吹到了他们面前。

    最开始，他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神剑之主自战场醒来之后，几乎是靠着本能为自己找到了一处安全的闭关之地。他知道，眼前的战场过于惨烈，他与自己另一半灵魂战斗时所残留下来的力量最起码百年之后才会平缓下来，期间绝无人能靠近这个地方，所以不会有人能发现他，他只能自救。

    卫长偃默了默。

    恢复神志后，他并没有回去，而是在这魔渊之下继续闭关。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自己剥离了一半灵魂这件事。

    这一点儿都不像是紫华剑尊会说出来的话，反而像是卫长偃那向来不管不顾的行事作风。

    他伤势沉重，实力大减，现在的他出现在修真界不再是威慑，而是一个会迎接不断试探的活靶子。

    受伤之前的他是整个修真界最强的存在，距离飞升只有半步之遥。

    于是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可他对这个结果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被十二魔头的诅咒纠缠，体内魔气横生，进则勘破魔气飞升大道，退则被其同化成妖成魔。

    他是世上唯一的神剑之主，他本该压制魔气、勘破心障，成为这世上第一个飞升之人，为后人留下飞升之路的。

    “那时候我只以为自己侥幸未死。”紫华剑尊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之后的平静，明明是在讲述自己的故事，却淡漠的毫无波澜。

    神剑之主战胜十二魔头，却被十二魔头的诅咒所困，为了不让自己走火入魔为祸人间，于是分出了自己的一半灵魂和魔气，成为新的魔头，又和自己的这一半灵魂同归于尽。

    紫华剑尊语气淡淡：“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成为天道法则的一部分的吗？”

    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优解了。

    正和他们针锋相对的紫华剑尊也轻笑一声，穆棠抬起头，居然发现他嘴角的弧度堪称愉悦，比他们一路走过来时所有时刻笑得都要开怀。

    紫华剑尊：“那就当是我想说吧。”

    这是大众所熟知的故事。

    他用这把剑，斩断了自己的一半灵魂，将魔气封印其中，成为了新的魔头。

    他开始有意识的修炼、在这贫瘠之地为自己寻找一切能用的灵药。

    穆棠：“……”

    这似乎是一个最稳妥的解决办法了。

    不知道是真相在他心中沉寂的太久了，还是想让他们死个明白，现在的紫华剑尊居然有了难得的表达欲。

    最先被他发现的怪异之处，是他发觉自己再也无法精进修为了。

    之后便是百年的闭关。

    从重伤濒死，到神志清明，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上天的眷顾，让他能活下来。

    那么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吧。

    找到了安全的闭关之地后，最初的他几乎是没有神志的，只依靠本能自我修复伤势，隔个几年或许能清醒片刻，但致命的伤势很快又会将他的神志重新拉入泥潭。

    但他……未曾勘破。

    穆棠：“……”

    他沉思许久，将之归结于那被他亲手分离出去的一半灵魂。

    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这样的实力，哪怕没有神志，身体的自愈能力也是惊人的，随着伤势的愈合，他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他毫不犹豫道：“在丹圣阁再次见到他之后我才察觉到的，我说过，很多事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