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9周方覃修罗场(2/2)
还好。
“是。”
“既然如此，那你叫我一声小舅子，有什么问题？”
他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了。
她轻咳了一声，故作轻松地开口：
沉寂了数秒，他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辈分，却又诡异地透着一股亲昵。
方言予垂眸看了那只手两秒，才不紧不慢地握了上去。
感觉到连俏心情的变化，餐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神色依旧从容，唇角噙着淡淡笑意。
“俏俏的老公。”
怎么偏偏是今天。
连俏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嗯？”
掌心一触即分。
覃钰凝视着她，眼底晕开一抹极浅的笑意，那是他在她面前难得流露出的柔软：“以后过年，我陪你。”
古代那些坐拥三宫六院的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覃钰几乎不会说情话，偏偏这一声，让她心口酸得厉害。
怎么？打扰她和覃钰卿卿我我了？
覃钰神情无辜得近乎坦荡。
“我爸妈走得早，往年过年，不是泡在公司加班，就是随便凑合吃点。”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她低头扒了一口饭，心里默默念叨。
她轻轻“嗯”了一声，嗓音微颤，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从没听覃钰这样叫过自己，不管是小名，或者是其他亲密一点的昵称。
周玙端着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借此掩去唇边那一抹极难压制的笑意。
这番话简直精准踩在方言予的痛点上，刀刀见血。
餐桌上的气氛，也终于稍稍缓和了一点。
“俏俏。”
“所以，我们想早点回来陪你。”
连俏收拾了一下心情，笑着随意摆了摆手，试图揭过这个话题：
“所以——”
……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恶劣地想着——真该把手里的筷子塞进她两腿中心的肉洞里，好让她知道，到底是谁在给她收拾烂摊子。
方言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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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飞快压下心底那一瞬的慌乱，脸上重新扬起一抹自然得近乎无懈可击的笑意，目光在三人之间轻轻一扫，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笑着开口：
空气在这一瞬死寂。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方言予握着筷子的手缓缓收紧，青筋一点点浮起。
他眯着眼看着覃钰，“叫得挺顺口。”
在周玙与方言予诧异的注视下，他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揉了揉连俏的头顶，声音笃定：“姐姐。”
连俏一口汤刚抿进嘴里，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覃钰没有接话，只是那样静静地望着她。
连俏却忙得像个陀螺。
刚给覃钰夹了一筷子菜，又赶紧给周玙夹了一块，再转头给方言予添了一勺。
“阿玙，你们都认识。”
覃钰率先伸出手，神色从容而沉稳。
空气瞬间安静了半秒。
连俏放下了筷子，鼻子一酸。
连俏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连俏立刻朝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终于老老实实低头吃起了自己的饭。
那些坐享齐人之福的男人们，日子想必也是如履薄冰。
对于这个漂泊太久、很多年没能好好过个年的人来说，这里，终于成了她真正的归处。
“俏俏的…老公。”
周玙望着她笑弯了的眉眼，终于也缓缓松开了紧绷的神色。
短短三个字，却像救命稻草。
“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小舅子。”
一边夹，一边悄悄观察三个人的神色。
连俏眼眶蓦地一热，她想起上次峰会上和覃钰开的玩笑。
终于，周玙看不下去了，他放下筷子，声音依旧温和。
他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覃钰。”
这一刻，三个男人心中都通透了——这场饭局并非要争个输赢。
“久仰。”
旁边，方言予筷子啪地放在碗边。
覃钰却仿佛没听出那其中的火药味，慢条斯理地替连俏盛了一碗汤，头也没抬：“应该的。”
方言予迈步走了过来，停在覃钰面前。
连俏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朝覃钰望去。
方言予冷笑一声，身体前倾：“论年纪，我可比你大。”
覃钰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侧过头，深沉的目光落在连俏身上。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着脸夹了一口菜，眼底压着翻滚的情绪。
周玙看了连俏一眼，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点委屈。
脑海中，那些关于她的碎片信息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他这才发觉，在过往的相处中，她确实从未提及过自己的双亲。
方言予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几下：“哪门子小舅子？”
这一顿饭吃下来，她额角竟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覃钰神色依旧平静，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微微颔首，淡淡应了一声。
“方言予。”
“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
“一个人？”
“自己吃。”
“没什么，我都习惯了。”
说到这，她抬起头，视线在那三个男人脸上流转，眸子里盈着细碎的笑意，声音轻柔：“不过今年不一样，今年有人陪我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谁也没有退让。
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覃钰动作微顿，这才抬起眼。
饭桌上寂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细碎的碗筷碰撞声在空气中回荡，谁也不肯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年还没过完，怕你一个人在家孤单。”
一句姐姐，没有半分暧昧，更像一种郑重其事的承诺。
就在松开手的那一刻，方言予忽然勾了勾唇，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他微微扬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话说……你们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到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那清脆的笑声如玉石落地，瞬间冲散了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沉闷。
两人微微点头。
连俏受惊似的立刻抬头。
连俏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