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吉他拨片(2/2)
陈屹炀滑动屏幕的手愣在那里。
云弥抬起眼看他,说:“那陈屹炀,以后跟我一起过生日吧。”
也正是在同一年,只比他大八岁的小叔叔陈家樹,因公牺牲了。
十四岁生日那天,他偷走了陈家赐的身份证,陈家赐一口咬定是老爷子指使,对着刚做完脑血栓手术、还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大打出手。
一次又一次被割伤覆盖生长的茧退去,他的手不再适应锋利的电吉他。
云弥不信:“是吗?”
要是晚两天正式竞赛,云弥连学校门都进不了,就是白跑一趟。
然后固执地把礼物塞进了他的手心,带着她温暖的体温。
陈屹炀又说:“而且我很久不过生日了。”
云弥大概猜到是什么原因,问:“因为温阿姨吗?”
陈屹炀在集训的时候把手机锁在外面铁皮柜了,看到未接电话时根本没想到这么多。
她刚不是说了?
陈屹炀心口发烫,低头看那颗吉他拨片。
陈屹炀皱着眉评价:“好丑。”
陈屹炀手揣兜里,低着眼要求:“说好听点。”
陈屹炀跟着云弥一起站定,看着那颗很小的吉他拨片。
那一次,陈屹炀差点被打得丢了半条命。
“……”
她没来得及买礼物盒,只能紧握在手中。
陈屹炀问:“不是去北京了?怎么来上海了?”
陈屹炀稍顿,失笑说:“不是。”
深夜的校园,潮热的盛夏感觉在流窜。
云弥勉为其难,把手摊开,都没看她,把东西递过去,“喏,给你的。”
少女的呼吸轻盈又带着白花香,很近,就在他身侧,陈屹炀喉咙口哑了,对上少女琥珀色的眼眸,陈屹炀看到暗色路灯下云弥露出明媚又幼稚的笑脸,云弥声调上扬说,“以后我的生日就是你的生日,陈屹炀。”
这拨片没有拨在琴弦,扣在他心弦。
陈屹炀说:“因为没有必要……会不开心。”
陈屹炀翻阅着温良玉订婚的合照,云弥站在温良玉的身边,两个人笑得亲昵。
他听到回拨的电话那头秦姨说:“小弥去找你了。”
他们隔了三层楼的距离,云弥把手抵在唇边,像个喇叭,大喊:“陈咩咩,我来找你了,生日快乐!”
陈屹炀愣在那里,刚传消息那个同学是北师附中的,男生搭过他的肩膀,笑道:“有点本事啊,陈屹炀,这是你学校的?都追你到上海了,提前过来给你竞赛加油的?这么漂亮介绍给我?”
陈屹炀反问:“你看谢越给我送礼物了吗?他提了吗?”
分不清楚到底是来自兔子还是猫。
从此陈家赐和老爷子之间再也没有了真正意义上可以沟通的纽带。
陈屹炀稍皱眉,冷感的面容沉寂,垂下眸无声骂了句,“小笨蛋。”
他被迫拉勾结缔誓言。
云弥补充说:“给你的生日礼物。”
云弥下高铁路过家琴房,给陈屹炀挑选了生日礼物。
陈屹炀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
少年停下脚步,路灯下落拓的身型,男生冷感的面容漆黑双眼盯着她,漆黑的冲锋衣带着深夜的冷感。
陈屹炀护着爷爷,说是自己干的。
云弥皱眉问:“你耳朵聋了?”
所以这颗吉他拨片,他一定会喜欢。
黑色的吉他拨片丑陋又粗糙。
作者有话说:
-
像是个巨大的惊喜本身。
陈家樹去世后,他不再弹最爱的乐器。
陈屹炀扫了眼他,不冷不淡说:“你也知道她是追我来的,凑什么热闹?”
带着独占欲的话。
“……”
“?”
画了傻瓜兔子涂鸦的吉他拨片,署名却是咪。
一个交好的同学叫住他:“陈屹炀,有人找你,好漂亮一妹子。”
十七年的人生如此短暂,顺风顺水,也肆无忌惮。
在无边黑夜。
这样的生日,过了就会反刍那段濒死的记忆。
他听到渺远的音乐,横跨时间,穿越空间。
昏黄的光亮在地上洒下细碎晃动的光斑。
时间太紧凑了,到这里都晚上十一点了。
做了一天的题目,陈屹炀还没反应过来,他快步跑出去,看到站在盛夏银杏树下的少女。
人来人往的晚上,校园里还有几个留校喝啤酒的欢呼声。
像他记忆力这么好的人,都有点忘记了怎么拨动琴弦。
云弥记得陈屹炀封存的琴谱,有一整个书柜,书页都翻得卷边儿毛躁,他以前真的很喜欢。
陈屹炀头一回感受到被一个女孩的天真和温柔打败的感觉。
无
她穿着棉麻的白色长裙,披散乌发,风尘仆仆,抬起两只手,晃了晃,对他露出笑脸。
云弥把东西安放好,伸出手,抬起头,比了个6的手势:“拉个勾。”
男生愣在原地,还以为陈屹炀没兴趣,摸着下巴,就见男生摆摆手下楼留下句:“做你的题。”
云弥原本带着点小得瑟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变成了匪夷所思的震撼,她愣愣巴巴半天,想不出一句可以把陈屹炀骂哭的话。
好像是没有。
陈屹炀比云弥高大半个头,他低着眼,突然察觉到有只温软的手触碰到他,云弥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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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赐根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