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2/2)

    “跟着我走吧，我知道哪里有供人和马行走的山路，哪里有可以饮用的溪流，哪里有猎人留下可供休整的小屋。”

    骑行直播一直持续到了正月十五。

    要是运气更差一些，家中的青壮甚至都会被掳走，充当前线的民夫或是送死的杂胡先锋。这户牧民一家之主的两个弟弟就在之前一次贩卖牛羊时被抓走，是同去的另一户人家回来告知了家人这个噩耗。牧民的娘哭瞎了眼睛，很快也死在了一个寒冬之中。

    原本这几家牧民每年都会翻过山前往黄龙府去售卖他们的牲畜，但今年他们没有成行，因为草原上乱糟糟的，到处都有传闻，说金人和夏人在打仗，他们的可汗也与夏人在打仗。

    天工司这几年的科技也在这一次鳌山灯会中亮相了，他们拿出了电灯、扩音器还有改进过配方的烟火，用小彩灯装饰花车，绕着京城的主干道开始了巡游。

    李白也穿着一身厚实的甲胄，手持长刀，活动间有甲叶摩擦声。

    “天策上将”的旗帜在夜风中升了起来。

    刘邦静静听完牧民有些颠三倒四的讲述。

    刘邦又叫亲卫从辎重里找来粮食，一起煮了再分发下去，让牧民全家难得吃了一顿饱饭。

    千里之外，也有人在此时抬头凝视这一轮明月。可惜的是，月亮却被浓云遮蔽，上元节却见不到十五的圆月。

    有吃有喝，而且刘邦手下的军士也的确秋毫无犯，牧民们渐渐放下戒心，与刘邦开始聊起了他们的生活。

    京城，万众期待的鳌山灯会终于与百姓见面了。

    “黄龙府有大集，任何部落都可以带着牛羊去黄龙府售卖。我们离得近，每年都会去黄龙府。以前那里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从更北的方向来的黄头发的人。”

    李世民抬起手，示意亲卫。亲卫便上前推开了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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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后，数千骑兵安静地跟了上去。

    如今，他们得到了夏人大王的恩惠，这个冬天也不再漫长，他们整个家族都能齐齐整整地看到春天雪化后的绿草，看到母牛生下新的小牛了。

    刘邦已经完全熟悉了当地人的思维方式。他的话语和眼神都那样真诚，他送来的物资又是那样令人动心。

    “今日是上元节啊。鹏举，你知道千古第一的上元节诗词是哪一首吗？”

    他一夹马肚子，催马上前，直出营门。

    李世民吟诵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他的话也很多，他告诉刘邦自己名叫阿古拉，意为“山”。但他并没有像山一样稳重，反而是家里最活泼的一个。

    刘邦若有所思：“哦，黄头发的人……”

    牧民们用刘邦送来的煤烧起锅灶，煮了奶茶和羊肉，端给刘邦。

    阿古拉愣了。他先害怕地把脸扭过去，过了一会儿，他又好奇地偷偷侧脸，比划：“一点点……”

    这位夏人大王进入到他们的毡房里，坐在他们的火炉边。他没有用刀砍，没有用剑刺，他和他们喝一样的奶茶，与他们吃同一餐里的肉，并把食物分给他们，慷慨地买下他们的牛羊。

    牧民们将他们一路向东护送出了几十里，等到大军消失在视野中，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头。

    很快，刘邦就打探到了他们目前的方位——距离黄龙府七百里，而他们面前绵延的就是大兴安岭的余脉。

    岳飞呵出一口雾气，说：“实是不知。”

    “咻——”

    带着新的向导，刘邦率军进入了大兴安岭。

    草原上的小伙子像是矫健的山羊，他从出生就会骑马，在没有马鞍的马背上也活动自如。

    周宛宁微笑着对他们挥手，然后伸手指了指天际。

    营门外，白雪茫茫，黑夜蒙蒙，只有零星火光照亮前路。

    “不妨就证明给他们看看，谁才是此世第一名将？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李世民紧握缰绳，身子伏低，在寒风中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李世民笑着问：“太白知道吗？”

    听李世民提问，李白便说：“应该是幼安的那首《青玉案·元夕》。”

    今夜，他要夜袭金军军帐！

    明月皎洁，高悬于天，静静地迎接焰火高升。

    阿古拉说：“黄头发的人喜欢喝酒，以前我们卖给他们奶酒，这几年他们更喜欢夏人的酒。夏人的酒非常辣，喝了很暖身子，但容易醒不过来。我都见过冬天有人喝了酒冻死在外面。”

    “我们不会扣留他，等到了黄龙府，他能立即返回。我愿意对长生天发誓。”

    刘邦笑着问：“你想喝点夏人的酒吗？”

    之后，刘邦只是稍作要求，牧民家中最熟悉路也最机灵的儿子就站了出来，甘愿为夏人大王引路到黄龙府。

    实打实的物资用车运到牧民家门口后，牧民们对这位夏人大王的恐惧心也消散得干干净净了。

    他没有留在安全的后方，而是义无反顾地跟着李世民上了前线，太宗在哪儿他在哪儿，誓要与太宗共存亡。

    雪地中，盔甲透着刺骨的寒冷。

    在周宛宁出现在城楼上那一刻，电灯照亮了他的身形和面容，宫城下聚集的百姓们自发地开始呐喊、欢呼。

    沉吟片刻后，他说：“老乡，我愿意买你的牛羊。你们养出来的牛羊鲜嫩，我的儿郎们十分喜欢。你愿意卖我多少，我都能买下。如果你不收金银，我也可以用茶煤盐铁来换。”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牧民并不太了解战争，但他们隐约察觉到，战乱年份的牛羊不好卖。把守各大关隘的吏员们平日里就会扣下他们的牛羊，每逢战争，这些金人更是会变本加厉地贪墨他们一年劳作的成果。

    这一天，皇家与民同乐。周宛宁与皇室中的其他人一同来到了宫城的城楼上，与百姓一齐观赏鳌山灯，并看了打铁花表演。

    “金狗调了十万兵马来阻击我们，韩信也不信我们能击溃金狗，一路打到黄龙府，反而让刘邦从大漠偷袭……”

    花灯堆满了朱雀大街，自宫城门口到京城大门，整个城市亮如白昼。

    刘邦就把自己的酒袋子递过去，然后看着被辣得吐舌头大叫的牧人小伙儿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