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新春小番外 岁岁常相见（小修）(2/2)
原来有人陪着过年，是这样的。
带着占有欲的，用力的，像是要在那寸皮肤上留下什么印记。
谢昭站在他身后，伸手帮他捂住了耳朵，怕他听不清，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身上，和他说:“看着。”
沈砚微微抬起头，看着他。
沈砚接过那个红封。
原来过年是这样的。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
“走，带你去放炮仗。”
谢昭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谢昭，眼里亮了一夜的光，在这一刻被烟火照得愈发明亮。
谢昭没理他。
可谢昭听见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谢凌霜摇了摇头。
谢昭接过来，转头看向沈砚。
爆竹放完了，谢陆被谢凌霜喊回去守夜。谢昭却拉着沈砚坐在廊下，不肯进屋。
新的一年，到了。
引线燃起来的时候，他往后退了一步。
沈砚被他拉得踉跄了一步，两人在雪地上留下零落的脚步重叠。
沈砚看着那根细细的香，看着引线燃起时那一串噼里啪啦的火花。
“那孩子，想要的东西太少，只有阿昭能给他。”
他接过香，蹲下身，凑过去点。
谢昭眨眨眼，伸手，揽住沈砚的后颈，把这个吻接住。
廊下的灯笼还在晃。
沈砚没有说话。
他往沈砚身边又挪了挪，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起。
看着里面那些翻涌的、从未说出口的、藏了一百年的东西。
谢昭平躺着，盯着头顶的帐子，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不像平日里他那副要把谢昭吞吃入腹的姿态，这个吻，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湖面。
沈砚顺着那点力道凑近微微俯下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很薄，薄到几乎感觉不到里面有什么。
深夜
子时的钟声响起来了。
“不听他们的话，守夜对着祖宗的牌位很无聊的，还不如我们在院子里吹吹风看看月亮。”
“不叫他们进来？”
沈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轻轻揽住谢凌霜的肩。
“喜欢。”沈砚的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雪落的声音盖住。
眼眶有些发红，眼角还带着一点未褪的潮意。
沈砚的吻又落下来，一下，又一下，轻轻的，软软的，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承诺什么。
谢昭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封，递过来。
明明刚才落泪的是自己，可那双眼看着他的时候……
“师父！师娘！你们也玩！”
“你试试？”
他打开，里面是一张纸。
雪还在下。
“沈砚。”他叫他。
“那就好。”
那吻又落在锁骨上，比刚才轻了一点，却还是不肯松开。
谢昭在旁边，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怎么样？喜欢吗？”
那动作终于停了。
“让他们待着吧。”她说。
他看着谢昭，温柔俯身，把吻落在谢昭的唇上。
廊下的灯笼晃晃悠悠地亮着，雪还在下，落在院子里的红纸上，红白相间，很好看。
屋里，谢凌霜站在窗边，看着廊下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
谢昭被他亲得痒，推又推不开，终于急了：“沈砚！你是不是属狗的！”
他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肩膀，让那个靠着他的人靠得更稳一点。
窗外的雪还在下。
苏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那张纸折好，收进那个红封里，又把红封收进袖中，和谢凌霜给的那摞放在一起。
他看着那朵花，也感受着自己身后的暖意。
他只是跟着他跑，跑进那片热闹的、喧嚣的、满是烟火气的院子里。
他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比天上的烟火还亮。
他没有挣开。
沈砚看着那串火花窜上天，在半空中炸开一朵金红色的花。
身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沈砚侧对着他，一只手还搭在他腰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腰侧的肌肤。
谢昭看着他那双发红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笑，是更轻的、更软的、带着一点了然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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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转头看他。
屋里只留了一盏灯，烛火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你是不是，”他说，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笑意，“喜欢我，喜欢得快满了？”
纸上写着两行字：“只愿君心似我心，年年岁岁常相见。”
谢陆在朱长老的身边玩炮仗，拿着根细香，远远的看见他们就喊了起来。
谢昭忽然说：“我给你准备了压岁钱。”
屋里，灯还亮着，人影纠缠交叠，伴着贺新岁的爆竹声，融成一片暖雪。
谢昭偏过头。
“再坐一会儿。”他说。
却也是虔诚的俯身，让吻落在谢昭的脖颈上。
他只是靠在沈砚身边，看着那漫天的雪和偶尔炸开的烟火。
烛火映在他眼睛里，把他的睫毛染成一层淡淡的暖色。
沈砚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看着那双眼睛。
那一步，退进了谢昭怀里。
他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沈砚的手腕。
苏青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沈砚的动作顿了一瞬，像是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这种话。
谢昀的喊声从屋里传出来，说什么“哥你快进来守夜”。
“给。”
正好对上沈砚那双眼睛。
沈砚没停。
他的声音在唇齿间响起，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一点郑重:“我属于你。”
沈砚便陪他坐着。
谢昭被他亲得一缩，下意识伸手推他：“别啃别啃！明天谢陆问我怎么说？大冬天我上哪给他找蚊子去！”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