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2)
“是个心思巧慧的孩子。”曹太后笑道，“我这日子无趣，你若得空，哪日进宫来给我做个点心可好？”
二郎道：“娘，不是说要等三个月胎神坐稳了吗？”
无
赵暻顿了顿，咬牙憋气，算了，他就再忍两个月。
腊月送出城去，回来时不觉有些失落，以前崔十一不在家她从来也没觉得孤单，家里爹娘弟弟妹妹都在，生意又忙，她日子过得充实自在。
“撞见了又怎样！”赵暻道，“我们正好光明正大往来，有我在，我看你爹娘敢把你怎么着。”
这也太巧了，紫芝坐在前头车辕，那必然是赵暻也在车里，她今日上午去了四平钱庄一趟，午后回来时赵暻出来寻她，正好接了她一起回观中。
…………
这话听起来怎么哪里怪怪的呢，平安无奈道：“四哥，那是我爹娘，没法解释呀！”
“不曾。”小道士摇头道，“此处是观中清修之地，素无外人入内，外来信众所居之处由此往东，居士可往那边去寻。”
宋氏笑骂：“你也是个傻的，三个月那是不往外头说，你大姐夫能一样吗，你家娘子怀了身子也不告诉你？”
平安没想到太后大娘娘会忽然问她话，忙福身道：“回太后大娘娘，是小女做的。”
崔十一自然寻不到，回来跟来宋氏和腊月说应当是看错了。
平安如今可算是明白了，这开钱庄，拼的就是后台，没有足够的后台，这生意根本做不起来。
二郎赧然，赶紧给崔十一去信报喜。这家里一下子两个孕妇，宋氏什么也不管了，就在家专心给儿媳和大女儿养胎。
他不放人，平安也没法子。开春后她一直忙着四平钱庄扩张，从府城的分号往下推，一口气在各州开了六十多家分号，目标是今年年底把四平钱庄开遍大宋一百四十二个州，时间紧任务重，所以两人真的还蛮多事情需要商量的。
好在下午宋氏带着腊月和崔十一又去了附近几家庵堂布施，回来的晚，问起来，平安只说他们必定看错了，紫芝一直在她身边不曾离开，轻易忽悠了过去。
腊月回到家没精打采了好几日。宋氏只当她闪的，寻思叫她缓缓。宋氏也是失落，在她的殷殷期盼中，两个月下来腊月也没什么动静。
这哪有她拒绝的余地，平安连忙福身应喏。却不曾想只这两句话，便叫满堂命妇贵女，各种往她身上逡巡的目光不知多少，那目光有窥探，有审视，有不屑，也有几乎要实质化的嫉妒。平安觉得那目光若能伤人，她身上说不定已经剜出小洞了。
崔十一道：“娘子莫急，你陪着岳母在此稍坐，我过去看看。”
“四哥，我得赶紧回去了。”平安道，“我先回顾女师家一趟，不然若是我娘多心，跑去接我，我可就没法交代了。”
哎呦喂，你说这事！崔十一才刚走，再晚走几日他不就知道了吗。宋氏喜得直拍大腿，赶紧叫二郎给崔十一写信。
刚这么想呢，外头一声通传：“陛下驾到！”众人慌忙起身行礼。
平安看着那人茫然了一瞬，这货，真的是她四哥？
曹太后含笑起身，赵暻上前一步，扶着曹太后缓步出去，从始至终面色整肃，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似乎满堂的命妇贵女都是空气一般。
当着一众内外命妇，曹太后这次稍稍对平安表现出了不同，宋氏行礼之后曹太后便瞧着平安问道：“这孩子许久不见，长这么大了，我听说宫中常吃的皮蛋瘦肉粥是你做的？”
“打扰了，”崔十一问道，“方才可是有一辆马车进去，我方才似是瞧见了熟人。”
这么一来，几日后六月初九圣寿节，便只能平安陪着宋氏去了。这一年多平安都不曾进宫，曹太后时隔一年多才又见到了她。
可他这么忽然探家，朝夕相处两月，临走时听着他谆谆叮咛，腊月独自坐着马车回来时忽然就舍不得了。
“不许走。”赵暻执拗起来，说道，“我好不容易午后就能出来，叫人去知会顾女师一声就行了。”
赵暻一听就不高兴了，两人这才刚到，话都没顾上说几句。明明平安跟他才应该是最亲近的，在赵暻潜意识里平安早就是“他的”了，谁也不能抢，从她九岁两人就相互陪伴到现在，他们才应该是最亲的人，他才是天底下最了解、最熟悉她的人，怎么还偷偷摸摸的，他也是够憋屈的。
作者有话说：
崔十一便跟着马车的方向走过去，远远瞧着青油壁马车进了道观后院。崔十一追上去，刚过了一道门，便被两名小道士拦住了，其中一个说道：“这位居士，此乃观中后院坍房，外人不便入内，还请居士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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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书房，平安听到侍卫禀报有些懊恼，险些让她娘和大姐、大姐夫撞个正着。
美好的时光总是太快，六月初，崔十一探亲假结束，依依不舍动身返回边关。
平安跟在宋氏身后叉手行礼，余光瞥见旁人都躬身俯首的样子，应当没人注意她，便偷偷抬眼看了一眼上头，只见她那位四哥一身正红的通天冠服绛纱袍，矜贵持重，步态端正，一路目不斜视地径直进来，给上首的太后行了礼道：“嬢嬢，群臣拜贺，恭请嬢嬢正殿受礼。”
结果腊月接连几日还是病恹恹提不起精神，趁着郎中来给郑氏诊平安脉，宋氏强拉着腊月叫郎中瞧瞧，这一瞧便瞧出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太后赐座，平安默默立在宋氏身后，只恭谨守礼地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心里则忍不住叹气，怎么什么事情一沾上皇家，就变得不同了。若四哥不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