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2/2)

    郑明珠问道。

    “陛下还能痊愈吗?”

    碍着先前的谋划,对外只说是回光返照。

    听到响动,他转身看过来。见来者是她,眸光微亮,笑意牵动脸颊的两处靥窝若隐若现。

    翟太医刚替萧姜探了脉。

    郑明珠没有懈怠,日日盯着外头的动静。

    “在这做什么?”

    可在几个月前,她也是那么相信萧姜。

    萧姜站在兵器架子前,手里握着一只箭簇,暗自盯着出神。

    “明日是七夕。”

    她怎能怀疑萧玉殊呢。

    “伤我的,不是它。”

    郑明珠正欲接过那箭,放归原处,却见萧姜后退两步,不肯给她。

    没让人看出什么破绽。

    这次萧姜没有听从,站在原地不肯离开,像是有话要说。

    郑明珠坐在案前,听思绣禀报前朝的事。

    萧姜状况稳定,格外听话,有时还能卧在榻上与朝臣说几句。

    膝前那道箭疤像是有所反应,听到这话后泛起阵阵痒意。

    若萧姜一直像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思及此,郑明珠强行掐灭这念头。

    这皇后娘娘,到底是希望陛下痊愈,还是望陛下无药可医?

    “实在难找症结所在。”

    那时他是什么神情,和今日一样吗?

    郑明珠看向他手中的箭,不禁问道。

    临近正午,阳光透进来,殿内燥闷。

    郑明珠攥紧短刃,僵坐在案前。

    “是。”

    仿佛这样,就再不用担心得失了。

    郑明珠蹙起眉头,滞滞地望着寝殿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心安。

    “为什么要扔。”

    明明早就愈合了。

    萧姜语气坦然,眼里却划过一丝忸怩。

    她没看见,那时他遮住了眼睛。

    回到寝殿,原在昏睡的男人没在榻上,不知去了何处。

    沉默许久,萧姜声音低沉:“……它伤了你。”

    - -

    他将短刃放到她手里,独自去用膳了。

    下一刻,萧姜摊开手掌,一柄镂花短刃横在她面前。

    他忘了,他早已经给她了。

    宫人添了些冰,她仍觉心烦意乱。

    此刻,萧姜正昏睡。

    也许,是她自己病了。

    郑明珠眉头微蹙。什么没头没尾的,距七夕还远着。

    作者有话说:

    这种情形持续了几日,萧姜一天大概会昏睡六个时辰。

    唯一能令她稍稍安心的,便是萧姜的病。

    醒来后便跟在她身边,没什么话,精神也算安定。

    察觉到榻的态度,翟太医心里也嘀咕;

    “郑姑娘,给你。”

    “这些日子,杨大人的门生多次向晋王府下帖。但晋王殿下谁也没见。”

    郑明珠此刻没功夫搭理他,语气恹恹,话罢便接着埋首案牍。

    “继续留意着。”

    郑明珠转过身,见萧姜噙着浅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甘露殿的书房与寝殿相距甚远,为随时盯着萧姜的状况,郑明珠便将半个书房都搬到了寝殿。

    真的吗?

    郑明珠在殿中找了一圈,而后推开书房的门。

    萧玉殊对皇位无意。

    她晨起时落在榻里,没系在身上。

    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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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

    萧姜欲言又止的模样:“扔了它吧。”

    一双温凉的手自身后探过来,轻轻贴在她颈侧,带走蒸腾的暑气。

    萧姜像是没听懂,又或是没想起来。近来他思绪总像乱线一般,不知什么时候就跳到别处了。

    郑明珠扶着额,示意思绣退下:

    “娘娘。”

    在蜀中那次,若没有前朝的人相助,萧玉殊不会那么快恢复身份。

    思绣压低声音。

    朝中之事,一切都按着计划发展。

    良久,她开口问道:

    萧姜现在看不了奏疏,处理不了政事。记忆混乱,有时连年月时日都辨不清。

    将心底早已长出的情意粉饰成另一番模样,或成利益交织,或成盟友之谊。再心安理得沦陷其中。

    过去那颗七窍玲珑心像是被土填满了,沉甸甸的钝。有时听完一句话,都要思量许久才反应得过来。

    “既然明日是七夕,为何今日给我?”

    郑明珠夺过萧姜手里的箭,重新放回箭架上。她握住男人的手腕,转身向外走:

    病了十几年,如今愈演愈烈。

    郑明珠看着剑柄流苏上那颗珍珠,心头如被细线绞住,丝丝缕缕地拉扯着。

    这是高皇帝的弓箭,平白无故扔掉这个。祭祀时拿不出还要被宗室责难,没什么必要。

    自那夜后,萧姜的状况与先前那般失忆仍有不同。

    “醒了便去用膳。”

    翟太医摇头:“恕臣无能。这几次为陛下请脉,都与正常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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