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3)
计划好一切后，郑明珠离开锦丛殿。
郑明珠将人搂住，才没摔下高墙。
“难道不是，他该考虑为你筹备些什么？”
“…是。”
第二日，巳时，郑明珠和萧姜现在长安里坊的大街上，大眼儿对没眼儿。
听着少女离去的脚步声，萧姜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踏着暮色最后一缕余晖，郑明珠推开锦丛殿的大门。
“嗯。”萧姜温声提醒，“晋王端训守礼，莫要做什么出格的事。”
“若有好主意，怎会藏着掖着不肯告知呢。”
在墙头歇息片刻后，二人回到内殿。二人又闲话半个时辰，约定好如上次那般，天微亮时假扮成小黄门的模样随着车马出宫。
郑明珠拉起男人的袖口，径直向前走。
闻言，郑明珠沉默不语。
她不太了解兵刃，但也能看出，这是一把好剑。
半晌，她意识到什么，抄起地上剩的木料棍子作势要往男人后背拍去。
空荡的心底忽而燃起一簇怒火。
郑明珠失笑，嘲讽：“这个时候你说想到主意了？我可有时间去筹备？”
“是宫人给我出的主意，铁花戏法。我也不知晋王会不会喜欢，总之瞧上去是大费周章，能察觉出我费了心思。”
萧姜探问。
她抬眼看向声音源头，发现廊下多了个木笼子，红毛狐狸窝缩在里面。见她进来，吱吱求救。
她扯下这人的矮帽，怎么看都不顺眼。纵有副好皮囊，也得靠好衣装来配。
在阴曹地府等着她烧纸的人可不少，不差萧姜一人。
听到这话，郑明珠久久没回应。她双目放空，思绪如被锈住。
两道影子在庭院内你追我赶，足足绕圈跑了一刻钟。
“我想到主意了。”
萧姜面色发青。
“唔……”
掌心传来凉意，郑明珠看去，一柄短剑被放入手中。
“那日后，用不用我替你们指婚？”
“夜里，你准备了什么？”
“知道了。”她心里自有打算，搪塞道。
萧姜点头。
“还敢躲？！”
为了躲过宫中耳目，他们出来得太早。她与萧玉殊约定好傍晚相见，这一整日的时间该如何消磨。
“何必那么认真，你不是会做吃食，便做一道带出去。”
是，他还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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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好似格外偏爱她的东西，每样都要拿走。
萧姜爬上高墙，倚在大殿山檐一侧：“……郑姑娘。”
“拿去防身。”
郑明珠回答道。
“瞎子，找我来做什么？”
“还算有点良心。那这次就不同你计较，明日带你出宫。”
当真顺着这人的话思量起来。
郑明珠回想起，前几日郑兰都安分地守在殿内，没怎么出去过。自然也没去过锦丛殿。
萧姜起身，也坐在廊椅上，二人紧挨着。
“给你。”
郑明珠举起剑身左右打量，笑道：“给我的？”
“郑姑娘，可会为我烧些纸钱？”
还是说，萧姜只想试试新做的木笼子。
郑明珠缓慢踱步到廊中木椅旁，佯作不知般问道。
郑明珠气笑了，好不中用。
“你的意思是说，本姑娘不光要带你出宫。还要负责去郑府，把你的二妹妹请出来。”
郑明珠冷笑着垂下眼，紧盯着怀中男人。指节扼住他的颌角，坚定霸道：“哪个阎王敢收你，我就掀翻他的阎罗殿。”
“我让你想主意，几天过去就想出这个来。你给我过来！”
萧姜不说话了。
萧姜耳尖微动，听见木料划过空气的罡风，拔腿便跑。
郑明珠侧目。
萧姜看不见少女的神色，不知这算不算玩笑话。颈前余痛未消，他勉强勾起一抹笑意。
尚未跨进门槛，便听到微弱的狐狸叫声。
也罢，萧姜确是帮了她许多。那她就帮人帮到底。
- -
“别告诉我，你根本就没与她约定好时辰？”
萧姜覆上她的手掌，握紧短刃。
“简单朴素，却也能表明心意。”
本以为萧姜在装模作样，想讹赖她。但他痛苦的神色与之前的心绞症别无二致，不似作伪。
“那你呢，你与郑兰约定几时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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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里的蛔虫不成，萧姜怎知她今夜要与萧玉殊更进一步。
“哎！”
“那你倒说说看，是什么主意。”
“你说去哪，萧内侍。你就穿这身衣裳去见郑兰？”郑明珠定住脚步，对着萧姜上下打量。
“那你要我带你出宫来做什么？”
良久，萧姜似已卸去周身气力，仰卧在她怀中。他额前发了薄汗，唇色泛白，嗓音虚弱：“若我死了。”
巴掌大，雕花木鞘。剑深漆银，薄如蝉翼，端锋闪烁着寒芒。剑柄下系着七色彩穗，栓挂一颗耀眼的珍珠。
“我虽自幼生长在宫里，但对晋王也并非全然了解。”
她手足无措，只能将人扶住。生怕磕碰到萧姜的患处，加重他的伤痛。
“……这是什么？”
“去哪？”
这是哪里惹到萧姜了？
萧姜没料到她会细问，随口胡诌。而后他话锋一转，道：“乞巧节，本就是女儿家的节日。”
还敢说没有藏私。
若是陌生的环境，郑明珠必能把萧姜按在地上打。可锦丛殿是他数年起居的地方，太熟悉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哪里像个瞎子。
忽而，萧姜不再挣扎，方才红润的面孔变得苍白。他紧捂颈前，作势向后栽倒。
最后一缕暮光沉下山头，点点星子攀上夜幕。缺月被重重楼宇遮住，只露淡色的晕影。
郑明珠跳上柴堆，也跟着攀跃到墙头。她掐住男人的前颈，狠狠落下几掌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