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 。晚上好。”
脚步声走进，打开了一条缝，木眠刚想钻进去，就被商澈的身体挡住，他穿着睡衣，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软软地垂在额前，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把轮廓勾得很柔和。
“好，”木眠深深吸了口气，“那棉试试。”
“隔壁房间的衣橱，”商澈声音有些平淡，似乎隐含着什么，“不是早就答应给你了吗？”
木眠正忙着、没空看他，于是抬抬手：“去吧去吧。”
“嗯。”商澈声音有些低，他走出去，替木眠掩上门，却没有离开。
商澈俯下身，克制地碰了碰他的脸颊：“就是今晚好吗？你不想体验一下自己睡一张大床的感觉吗？整张床都是你的，想怎么滚就怎么滚。”
木眠抬起头，看着商澈，用力眨了眨眼。
商澈低头失笑，转身离开的瞬间，木眠却停下动作，抬头向门口看了一眼。
房间里的灯光投过缝隙洒在他脚边，木眠窸窸窣窣忙碌的声音不断，偶尔还有一声愉快的哼唧，像是不成调地哼着歌。
棉还没回房间呢，人怎么就锁门了？
他抬手敲了两下，喊道：“人，给棉开门，棉还没进屋呢。”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商澈不让他进房间，也不让和他一起睡，他想撒娇想耍赖，可看着那双幽黑的眼睛，忽然觉得如果自己说不，就好像是在给商澈添麻烦。
木眠的面色不出意料一下变得失落，那只手缓缓从他腰侧垂下，擦过商澈手背时，却猛地被他抓住。
商澈和父亲说完话回来，就看见了那个被塞得面目全非的衣橱，还有那一小叠，不知道该往哪放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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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眠低下头，看着两人交缠的手臂，眼眶有些热：“可是棉不想自己睡，棉一直都是和人一起睡的。”
紧接着就是木棉，“啪嗒”一声，关上门的声音。
木眠愣了一下，金色眼睛眨了眨：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木眠还沉浸在喜悦里，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他一边将自己的衣服取出来，一边对商澈说：“人快来帮棉一起搬。”
于是，他努力扬起一抹笑，问：“可以随便滚吗？”
商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满地的包装袋，沉默地弯下腰收拾，脑袋里却想起父亲的交谈——先问他和木眠相处怎么样，又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最后还意有所指道：
木眠继续：“可以把被子卷成春饼吗？”
怎么回事？
木眠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衣橱里，然后拍了拍手，转身往外走，去找商澈。
商澈：“”
见他回来，木眠即刻求助：“人——”
木眠：“可以抱着枕头吗？”
商澈听见他这句话，喉咙一梗，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咽了下去，帮着木眠把那些衣服从自己的衣橱里拿出来，一件一件抱在怀里，然后走向隔壁那个一直无人造访的房间。
商澈忍不住笑了一下：“可以。”
商澈收回目光，看向自己一直死死攥着门把的手，用力到掌心发白。
有些问题的答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隔壁房间的格局和商澈的卧室一样，床单被子都是新的，就是没往里面填充东西，看起来有些空旷。
“晚上好。”
木眠走回自己的房间门前，又停下来，他回过头，看着商澈，商澈就站在那个熟悉的卧室门口，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向他，透出的光把那个高挑的的影子拉得很长。
只是门把按下去的一瞬间，却没能推开。
“木眠，”商澈开口，声音很轻，也很柔和，“你长大了。”
木眠的眼睛亮了一下，语气惊喜：“自己的房间？可以随便放东西？”
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商澈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闪烁着犹豫、纠结、不舍，还有一丝迷惘。
商澈点点头：“随便滚。”
床上倒是放着他们刚抱过来的，满满当当的衣物，商澈静静地看着木眠，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才默默道：“ 那你先收拾，我去洗个澡。”
商澈看着他，嘴角却勾起一个有些勉强的弧度，眼神晦涩。
作者有话说：不虐不虐
商澈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一方面是不想回答，另一方面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阿澈，你们这个年纪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适合睡在一起，我看不如把你隔壁那个房间给木眠吧，你觉得呢？”
木眠叫了一声：“人。”
木眠点点头，似乎察觉到什么，他又要往里挤，手臂勾着商澈的腰，撒娇道：“人，让棉进去。”
商澈继续说，听起来像是在哄劝：“你长大了，该有自己的房间了，今天试试自己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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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眠愣了一下。
“那个房间和这间一样大，衣橱也是新的，你想怎么放就怎么放，不用和我的挤在一起。”
“可以。”
木眠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起伏，听得商澈心里很难受，他几乎下意识就要松口，最后却还是止住，低低地回了一句：
这个小棉花还真是开心。
“对，”商澈不知怎么的呼出一口气，点点头，“你自己的房间。”
他又换了个方式，把衣服叠好，试图在衣橱里找到一个小小的空隙，塞进去。
商澈沉默了，虽然只是一瞬，木眠却觉得很漫长。
商澈：“嗯？”
“嗯？”木眠疑惑了一下，继续尝试，门板依旧纹丝不动。
果然是这样
“棉要自己的房间了！”木眠语气雀跃，为自己无处安放的衣服们感到开心，“和人一样的房间！
但有一句话，商父说得对——木眠长大了，他们继续睡在一起，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商澈看到木眠，笑了一下，问：“收拾好了？”
“木眠”
商澈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忽然问道：“木眠，你想不想有自己的房间？”
木眠尝试着把衣服挂到架子上，但衣架之间挤得密不透风，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衣架拨开一条缝，结果旁边的衣服被挤得皱巴巴的，还往外凸起一块。
商澈揉了揉他的脑袋：“去吧，有事就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