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3)
明明可是守岁到子时，到现在也就五个小时不到，按照秦妙的睡眠，她应该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才对。
“烤鸡？现在烤鸡还入得了你的眼？”秦书冷笑一声，拧住她的耳朵，“大晚上干什么去了？”
毕竟，不管他日后再是运筹帷幄、料事如神，他都是从小屁孩长起来的。
秦衡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哦了一声。
他都想作伪证了，这蠢猫。
秦书笑眯眯拍拍他的脑袋：“这才对嘛。”
秦齐脸色一变，立马求饶：“娘，我错了，是孩儿狂妄了。”
秦衡皱起眉，沉声：“你是国公府世子，纵是目不识丁，日后也会继承爵位，便是酒囊饭袋，他人也得朝你行礼。你若喜欢读书，只读无妨，若为其他，这些年已然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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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无需这般努力，也无需把所有扛在肩上。
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跟打官腔似的，秦书听着眉头直拧，翻了个白眼，开口：“你们烟花不放了？”
秦衡颔首：“你知便好。”
秦齐走向秦衡，噙着笑：“儿子也祝爹爹青云万里，万事亨通……”
秦书听着也上来，揪住秦衡的腰，瞪人，“就是，孩子都能分好赖你不能。好好去你的官场打架去，别在家乱教孩子。”
秦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眯起眼：“说吧，怎么回事。”
听听，听听这话。
秦齐哭笑不得，也只能乖乖讨好认怂，再转头，对上秦衡的眼，他又赶紧恢复端正模样，笑：“爹的好意，孩儿也心领了，您无需担心我。”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出门在外，一切以镇国公府利益为上，维护国公府荣光……”秦齐神色未有半分变化，只含笑说着好听话，却没说两句就被打断，
秦衡垂首，看着秦齐眉眼间的老成，沉声：“你要记得，你是镇国公府的世子。”
秦书皱眉：“你画出谁了？”
秦齐盯着两道如炬的目光，面无表情：“有你这种妹妹真是我的福。”
秦书又瞪他：“哦什么哦，你对着麒麒这么说也就算了，你敢跟猫猫这么说，她明天就能去拆屋子。”
但是当时夜深，刘二也不敢细看，所以根本没看清人，说得迷迷糊糊的，而秦妙也只是业余，两个人凑一起几个月了也没个结果。
秦书：“意会懂不懂？”
一旁的秦齐：……
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但是目不识丁、酒囊饭袋什么的，想都别想。
可他也不打算把那些荒诞的梦说出来，让她跟着担心，也不想让她为难。他的娘亲，不该被这些琐事缠上，她就如吴巨县时候，开心随意就够了。
秦书揉揉脑袋，想不通这小家伙哪儿来这么好的精神。
秦妙就拉着秦书去他们小院的书房，从一堆画卷里面找出了一幅毫不起眼的，眼巴巴地递了出来。
这些模糊的字眼，在之前汇聚过十来个人样，都被否决了，让秦妙越挫越勇，本来是搞着玩的，这段时间是真的上了心。
秦齐白了人一眼，再对上秦书他们的目光，思忖片刻，斟酌开口道：“是这样的，猫猫这段时间一直在画杀死秦正的凶手……”
小屁孩就没有不讨嫌不犯蠢的。
察觉到她眼中的危险，秦妙立马求饶：“没，我就在院子里哪儿也没去，娘你相信我吧，对，对，麒麒可以为我作证。”
秦妙缩着脑袋，哒哒跑到秦齐背后，扯他的袖子：“你来。”
这死丫头若敢大半夜跑去外面逛夜市，她一定把她腿给打断。
“我……”秦齐瞬间哑然，叹气，“我娘说得对，你还是别教孩子为好。”
这么一通闹腾，他脸颊红了两分，便是再做足样子，也多了些孩子气，比之一板一眼的模样顺眼许多。
秦书眉头一挑，直接：“你和猫猫一起去攀别人房檐把手摔了、跑去湖里捞鱼被鱼咬屁股、山洞掏鸟窝掏到大蟒、进山打鸟找不到路——”
废寝忘食？若是别人家读书人这般，长辈不知道多欣慰，换作他娘，两巴掌就过来了。
都不用细想，她随口都能说出他十七八个糗事来。
秦齐笑：“懂，娘你就放心吧，我什么时候让你操心过？”
秦妙从秦齐身后探出脑袋，缩着脖子：“娘，我好像画出来了。”
……
在一旁捏指甲的秦妙立马跳起来：“要放，怎么不放，我还留着一堆呢，娘快来陪我放。”
画卷打开，上面依旧是用硬炭笔画出的人，眼睛鼻子眉毛，有模有样，仔细看，和之前刘二说的全都对得上。
正兴奋着的秦妙一僵，眼神飘忽，磕磕巴巴：“没，没有啊，我睡得可香了，梦里还在吃烤鸡呢。”
他这些年活也干了锅也背了，现在还想占他便宜？
秦书没理她，再看秦齐，理了理嗓子：“不过，你爹的话多少有一丝道理，你现在是国公府世子了，和以前不一样，每日读书也罢，却不用像以前那般废寝忘食。”
直到昨日去了宫宴，那里聚集了永安城所有王侯将相，英才俊杰。
秦齐：“嗯。”
“你们自己看嘛——”
“哎，这又关我什么事啊。”秦妙在一边嘟囔。
孩子再大再厉害，你老娘还是你老娘。
秦衡的潜意思如此。
大眼、浓眉、高鼻、宽脸、高大、睥睨……
秦齐哭笑不得：“娘，我什么时候废寝忘食了？”
秦齐无奈，却也知自己这些时日的改变他娘还是看在眼里，即便他自己感觉不明显，但，那可是一手带大他，对他了如指掌的亲娘啊，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想着，秦书顿了顿，多看了两眼，眼睛眯了起来：“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秦妙小声：“我也不介意你叫我姐。”
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