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3/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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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宝哥哥……”她吃力地握住他的手，“别……自责，我只是……只是想回……回家啦。”

    “小花……”他望着虚空，泪流满面。

    陆清宴看着她，嘴唇都在颤。

    死亡是什么感觉呢？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掐住了，所有的声音都堵在那里，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她灰败的脸颊上。

    归墟引亮起的瞬间，空间都扭曲了一瞬。

    “小花……我……送你回去……”把脸埋进了花遥的颈窝里，只露出一个通红的布满青筋的脖颈“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

    三丈。

    君无辞的瞳孔猛地一颤。

    君无辞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破碎得像是再也粘不好，

    陆清宴想要躲，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断掉的肋骨可能刺穿了肺，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尖刀；碎掉的肩关节让他连抬手捏诀都做不到，他只能勉强站立，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剑朝自己的心口刺来。

    “小花……”陆清宴崩溃地接住了她，“小花……没事的没事的……我会救你……我会就你……你不许死，你不许死……”

    那身影从侧面撞入君无辞和陆清宴之间，张开双臂，用血肉之躯迎上了那柄致命的剑。

    陆清宴手中已经没了归墟引。

    一丈。

    她脸色越来越灰败，生机在流逝，明显已经无力回天。

    五尺。

    眼泪从他眼眶滚出，他将丹药朝她嘴里塞，可又被她抽搐地吐了出来。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无咎剑还插在她胸口，那亮如秋水的剑身上，映出他自己的面孔，他想起她是如何奋不顾义无反顾地挡在陆清宴的身前。

    月华仙尊无论遭遇多少苦难折磨痛苦都未曾哭过，可此时他泅不过失去她的痛。

    剑锋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她再也撑不住地朝后倒去。

    君无辞浑身剧震，缓缓低下头，看见那截染血的剑尖正悬在花遥身侧。

    她想对他笑一笑，想说让他别害怕，却只吐出了一口又一口的鲜血。

    他将花遥从陆清宴怀中狠狠夺入自己怀里，他颤抖的手想去触碰她的脸，却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快到两人都反应不过来。

    从正面入，从后背出，剑尖带着一串血珠穿透了她的身体，堪堪停在距离陆清宴心口不到半尺的地方。鲜血沿着剑身汩汩地流下来，滴在君无辞握剑的手上，滴在陆清宴沾满尘土的衣襟上。

    不过转息一切又回归了平静，像是吗迷途的魂魄终于找到了归家的路。

    话没说完，她闭上眼，双手无力地垂落。

    “不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死……”他不相信，他像个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地朝花遥跑去。

    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下一瞬，从花遥的芥子袋里掏出了那枚归墟引。

    他将花遥的鲜血滴在上面，直到归墟引被彻底染红，即便不舍他依然念动了咒语。

    她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凉，眼泪滚落脸颊，“你一定……要……要好好……活……”

    “噗嗤”一声，一柄长剑自背后穿透他的胸膛，冰冷的剑尖从心口刺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

    那只手早已不是人手，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血色的的鳞片，指甲暴长成锋利的爪状，关节处有骨刺突出。

    世界安静了。

    他将无数救命的丹药朝她嘴里塞，而根本塞不进去。

    “花遥……”他疼痛欲裂，猛地崩溃的抱住头，发出了一声巨兽般的嘶吼，眼眸一瞬清晰又一瞬变成失控的血色，

    噗嗤——无咎剑刺穿了她的胸口。

    “小花……小花……”他手足无措，声音都在发抖，抖得几乎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求求你……不要死……你答应过要和我……去踏遍山河，吃遍美食……你不许食言……我们”

    “花遥！”君无辞好不容易将上古魔压制下去，刚清醒过来的他便看到花遥被陆清宴搂在怀里，她胸口插着他的无咎剑，双眼紧闭，双手毫无生机的垂落。

    仙尊凌霄，永耀月华。

    泪水滚出猩红的眼眶。

    意识到自己挽回不了她的生命了，他泪水更加汹涌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两侧的凹陷处奔流而下。

    “不不……小花……不可以……你不可以死……”陆清宴疯了似的为她输入灵力，可是却没有一点用。

    陆清宴咬牙拖着断腿踉跄后退。

    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眼前碎成了齑粉。

    “花遥……我不会让你死的……”他在剧痛里喘不过气，弓腰将她死死搂在自己的怀抱里“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

    可他握剑的姿势依然优雅，那是刻进身体里的本能。

    眼看，他就要被无咎剑刺穿时，一道红色的身影从侧面飞掠而来。

    这一瞬，五雷轰顶，君无辞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感觉不到痛，只有无尽的冷。

    “我们……还有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他弓着腰搂着花遥，情绪彻底崩溃。

    那双漆黑的被魔神占据的眼睛里，瞬间出现一道裂缝。

    花遥撑着颤抖的身体，缓缓抬眸看了一眼君无辞，然后回头，看向陆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