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上门打土豪(2/3)

    “但有人有啊。”

    不少老兵，一边吃，一边流眼泪。

    而不是过去那水比粮食多的粥。

    第一个打到饭的兵卒，双手都在抖。

    “大人。”

    “急什么。”

    他伸出手指，在账本上翻了几页，最后，重重地落在一个名字上。

    “这个账本里记着的，就是穆将军想要考验我的东西。”

    “呜……真香……真他娘的香啊……”

    吃饱饭的感觉，真他娘的好。

    常世安和赵良生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懵。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因此，当有个人开始把他们当人看的时候。

    “末将和赵兄弟，刚才盘点了一下粮仓。”

    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队伍后头的人一阵骚动，但没人敢破坏队伍秩序，只是彼此就近疯狂交谈起来。

    这要是让底下的兵卒知道了，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士气，瞬间就会崩盘。

    “菜里还有肉星子、油星子嘞！”

    “钱通。”

    “这种人，按律当斩。可穆将军却没动他，为什么？”

    “东岭镇最大的粮商。”

    “大人的意思是……”

    李万年放下茶杯，从旁边一堆册子里，抽出了那本常世安送来的黑账本，随手丢在了桌上。

    那么，这个人就是他们的神。

    对此，李二牛等人也并没有阻止，只是看着人群的百态面貌，听着人群里的各种议论，脸上都挂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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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是白花花的大米，是粟米、糙米等混在一起的杂粮饭，但那扎实的卖相，已经让人口水直流了。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李万年冷笑：“我今天让人去打听了。张莽倒台后，这姓钱的就天天称病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将一本刚记录好的账册递了过去。

    常世安脸上那招牌式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腮帮子撑得鼓鼓的，他拼命地咀嚼着，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滚了下来。

    入夜，校尉府，书房。

    他端着碗，走到一旁，顾不上烫，用筷子直接将一大团饭往嘴里塞。

    “因为，这是一头养肥了，等着我去宰的猪啊！”

    真的是实打实的，冒着热气的干饭！

    “情况，不妙啊。”

    “不过，最开始时，我也有点没有头绪，直到翻看了常都尉送来的账本，我心里瞬间明悟。”

    李万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自然知道，这个叫钱通的粮商，在过去三年里，如何与张莽勾结，用发霉的陈粮替换新粮，抬高米价，克扣军粮的。

    ……

    那股扎实的口感，那股粮食的香甜，还有菜里那久违的油水味，让他一个在战场上刀砍脖子都不皱眉的汉子，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有一个人朝着后头的人大吼道。

    才第一天，就面临着釜底抽薪的窘境。

    满满一大碗冒着尖的杂粮饭，上面浇了一勺炖得烂糊的菜，菜叶子上挂着晶亮的油花，还能看到几点细碎的肉末。

    这不是稀粥，是需要用力去嚼的干饭！

    李万年刚处理完一些杂务，常世安就带着赵良生，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真的是干饭！！”

    这个时代的人很朴实，也很懂得满足，因为他们得到的实在是太少了。

    “穆将军让我来，就是要我自己想办法。”

    而给他们这一切的那个男人，在他们心里的形象，也变得愈发高大和值得信赖。

    “粮，我们是没有。”

    “张莽那伙人，之前把粮仓倒卖得七七八八，剩下的粮食本就不多。”

    常世安心中的猜想落地，完全明白了过来。

    常世安看着那本黑账本，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什么，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他一边哭，一边狼吞虎咽，仿佛要把这几年的委屈和饥饿，全都随着这碗饭吞进肚子里。

    越来越多的人吃上了饭，整个校场，除了呼噜呼噜的吃饭声，再没别的动静。

    “实际上，正派人四处打点，往雁门关那边递话，想把自己摘干净呢。”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这都火烧眉毛了，怎么大人一点都不急？

    李万年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

    “按照大人您今天这个章程，全营每日两顿干饭，荣誉标兵还得顿顿吃肉……我跟赵兄弟算了算，咱们剩下的粮食，最多，撑不过十天。”

    “校尉大人没有骗咱，比想的还好嘞！”

    “大将军府的补给，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到。”

    赵良生也在一旁补充道：“大人，常都尉说的是实情。十天之后，咱们北营，就得断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