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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着,你将它塞回怀里,腾出一只手来向幸存的村民借了些干净的水,又顺手从衣袖处扯下一块布,用水沾湿后细细擦拭他干裂的嘴唇。
&esp;&esp;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干涩至极:“我是她的兄长,尹砚之。”
&esp;&esp;“来人!立刻备马!”
&esp;&esp;洪灾退去后的县城里,唯有女娲庙还算完整,易修元不肯歇息,说是要找来干柴烧火,毕竟湿衣服穿在身上,人很容易感染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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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反倒是怀里的雪团认出了熟悉的气息,从你怀中轻盈跃出,直扑向他。
&esp;&esp;她卸下所有防备,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原来真是她的兄长,快,我带你去找她,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esp;&esp;再度望向你,眼中翻涌着失而复得的欣喜,紧绷多日的神经也终于松泛下来。
&esp;&esp;雪团趴在他胸口摇着尾巴,你伸手轻轻敲了它的脑袋一下,说:“小雪,别把他压坏了。”
&esp;&esp;“母亲,若是我没能回来,弟弟们自会侍奉你们左右。”
&esp;&esp;鼻梁、唇形,包括眉眼间的轮廓确实与你相似。
&esp;&esp;虽是有着血缘的亲兄妹,但他却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一脸风尘仆仆,想来是日夜兼程赶到这里,所以这会儿才不顾形象地倒地呼呼大睡。
&esp;&esp;你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
&esp;&esp;温大姐一怔,细细打量他片刻。
&esp;&esp;与此同时,门外的脚步声也停在了门口。
&esp;&esp;他的鼾声轻缓,眼下有两片青黑,女娲庙外有什么动静他睡得依旧很沉。
&esp;&esp;他厉声喝令,语气再无半分平日的端方冷静,只剩慌乱与急切。
&esp;&esp;指腹触及柔软温热的唇瓣,你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倒回离开相府前那个意外的亲吻。
&esp;&esp;你那双清冷的眼在他眼前反复浮现,一想到你如今生死不明,一颗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住,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esp;&esp;“你可还好!?”
&esp;&esp;是尹砚之。
&esp;&esp;他不再理会身后父母的哭喊与阻拦,翻身上马,缰绳一扬,策马绝尘而去。
&esp;&esp;“砚之,不可!洪水肆虐,路途凶险,朝廷已经派了赈灾官员前往,你贸然前去,身陷险境的话,我和你父亲、祖母该怎么活下去!?”
&esp;&esp;“尹姝!尹姝!”
&esp;&esp;无人敢应他的命令,陈夫人与尹相闻讯跌赶来,一左一右死死拦在他身前。
&esp;&esp;尹砚之唇瓣微动,口中还未吐出一个完整的字,他身体一晃,直直倒了下去。
&esp;&esp;尹砚之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亲手画下的画像,拿着它逢人便问可曾见过你。
&esp;&esp;一字一句,态度坚定。
&esp;&esp;慌乱之中,易修元的呼喊声传入耳中。
&esp;&esp;“大哥,您怎么会来这里?”
&esp;&esp;你看他几日未曾合眼而通红的眼,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嘴唇嗫嚅半天,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抱起雪团塞进衣服里,主动跟上他一起去拾捡干柴。
&esp;&esp;长这么大,你从未遇到过这么可怖的天灾,若是一个不小心滑下去,怕是尸骨无存。
&esp;&esp;你忍不住去想,那晚他究竟吃了什么,唇亲吻起来竟还有些甜。
&esp;&esp;视线于半空之中不期而遇,你没想过会在这里看到他,一时愣在原处。
&esp;&esp;你刚从地上站起来,女娲庙外有一道被日光不断拉长的修长人影,影子慢慢靠近,最后停在你的脚边。
&esp;&esp;尹砚之站在窗前,窗外天色阴沉,一如他现在的脸色。
&esp;&esp;他睡着的模样落入你的眼中,心中情绪复杂。
&esp;&esp;你抬眼,见他也爬上了屋顶,浑身湿透又狼狈。
&esp;&esp;温大姐瞧着眼前衣着华贵、气质卓然的尹砚之,又瞥了眼他手中的画像,一脸警惕:“你是谁?你找她要做什么?”
&esp;&esp;你所在的南方县城突遭洪灾,河水倒灌,整座县城一夜被淹,而你,依旧孤身一人,生死未卜。
&esp;&esp;数日颠簸,他终于踏入你所在的县城。
&esp;&esp;他冲你喊道。
&esp;&esp;半天过后,你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
&esp;&esp;彼时千里之外的京城相府,书房中气氛压抑。
&esp;&esp;一路日夜兼程,风餐露宿,马不停蹄。
&esp;&esp;你也扯着嗓子回应。
&esp;&esp;他倒下的瞬间,众人手忙脚乱中将他抬进女娲庙,一探鼻息,竟是睡着了,呼吸绵长均匀。
&esp;&esp;在他几乎要以为你死在了这场洪灾中,快要撑不住时,满身狼狈的女人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esp;&esp;雨水模糊视线,茫茫洪水近在眼前,你死死搂紧雪团,心中默默祈祷洪水快些退去。
&esp;&esp;尹砚之弯腰稳稳将它抱起。
&esp;&esp;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相府大公子,此刻衣衫凌乱,眼底布满血丝,狼狈不堪。
&esp;&esp;他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立刻赶去你所在的南方县城。
&esp;&esp;“我很好,易大哥!”
&esp;&esp;幸而大雨已停,晴日高悬,烈日暴晒之下,洪水渐退,仅留下满地狼藉、断壁残垣,空气中漂浮着难闻的泥腥气。
&esp;&esp;“母亲,小姝在那儿,即便您再不喜欢她,她的身体里也流着与我相同的血,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做到坐视不管。”
&esp;&esp;他的唇是温热的,很软,现下回想起来,似乎还是甜甜的。
&esp;&esp;暗卫冒死传回的急报正摊在桌案上,短短几行字说明了你的现状。
&esp;&esp;他在幸存的百姓中一遍遍找寻,问到声音沙哑,穿过一条条泥泞的街巷,仍无人识得画中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