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何人有孕(2/5)
&esp;&esp;外戚专权,临朝称制,史书中早有记载,是任何一位帝王都会警醒之事。
&esp;&esp;佟宛宛一愣,太子的事怎么可能和自己有关,自从来了清朝,她连太子的面都没见过。
&esp;&esp;“哀家准你说”。
&esp;&esp;王太医除了将顾问行的祖上十八代骂了个遍,又将他后代的十八代通通骂了个狗血淋头,只是骂完才发现,那孙子下面没有,白白浪费口水。
&esp;&esp;张氏、王氏,李氏,这些无关紧要之人宛宛尚能以一片赤子之心相待,更何况他——宛宛早已对他情根深种,爱屋及乌,甚至对待公主都是一片真心,怎会去谋害太子。
&esp;&esp;景仁宫本就有盛宠,佟家势力亦是不弱,若是膝下有了子嗣,岂不是比当年的罪妃还要更胜一筹。
&esp;&esp;这样的罪名实在太重,便是玄烨也得起身领话,“朕不敢”。
&esp;&esp;不知为何,还有点小期待。
&esp;&esp;玄烨本坐在檀木雕椅上喝茶,闻言,眼神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esp;&esp;玄烨静默片刻,缓缓开了口,“这种一面之词,不可轻信”。
&esp;&esp;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esp;&esp;佟宛宛长舒一口气,有种尘埃落地的舒适感,“你这个小宫女说话挺有意思的”。
&esp;&esp;低位嫔妃为了讨好主位娘娘,经常送点心、绣品之类的东西,这并不奇怪。
&esp;&esp;她亦返身坐下,笑眯眯地看着皇后,“皇后娘娘您请说”。
&esp;&esp;玄烨没有说话,一时间,慈宁宫中极静,落针可闻。
&esp;&esp;“你岂是不敢,简直是已经在做了!”太皇太后指着佟宛宛,“立刻打掉佟氏腹中孽种,赐死王氏和李氏,为太子讨回公道”。
&esp;&esp;无奈之下,他只好狠狠地剜了顾问行一眼,却见那孙子抖得跟筛糠一样——也是,这种秘闻听在耳中,少不得要去阎王殿走一遭了。
&esp;&esp;“老祖宗”,皇后满脸难色,一副纠结之色,“此事事关国本,臣妾不知该不该说”。
&esp;&esp;宫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众人的视线皆落于佟宛宛身上——这些日子贵妃侍寝的次数在宫中确实首屈一指,怀上身子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esp;&esp;“此等秘闻,臣妾也不知该不该相信”,她挥手招来一个小宫女,“但事关重大,只好请皇上同老祖宗圣裁”。
&esp;&esp;玄烨回首,眯着眼看向皇后,他想过许多可能,比如惠嫔,比如宫外,甚至连那几个兄弟都想过,唯独没有想到,太子之事竟同无子的皇后有关。
&esp;&esp;“放心?”太皇太后含怒堆倒手边茶碗,瓷器落在青石砖上,发出裂帛一般的声响。
&esp;&esp;“皇上”,钮祜禄皇后扶着桌子起身,“臣妾有关于太子的事要禀告”。
&esp;&esp;太皇太后喝罢温茶,怒气稍平,又见皇后提及太子之事,眼神还频频落在佟氏身上,心中恍然。
&esp;&esp;“你在走你阿玛的老路,叫哀家怎么放心!”当年,福临也是这般护着那个罪妃,不惜和她这个亲生母亲对抗。
&esp;&esp;“奴婢是储秀宫的宫女阿秀,一直侍奉在戴佳贵人身侧”,那宫女说道,“那日,奴婢帮贵人送点心给安嫔娘娘,不小心听到了安嫔娘娘同敬嫔娘娘的谋算”。
&esp;&esp;众人的眼神都落在那宫女身上,佟宛宛也跟着去看,只见是一个极为面生的,完全不认识的人。
&esp;&esp;钮祜禄皇后本不打算亲自上场,但皇上过于偏心,其其格又实在无用,不得以此刻便祭出这道杀器。
&esp;&esp;贵妃又怎样,还能比得过储君,佟家又如何,同赫舍里一族比起来,还是差点火候。
&esp;&esp;顿时,满屋子的人都跪了下去,佟宛宛看了两眼,只好跟着跪在地上。
&esp;&esp;他顿了片刻,返身坐回殿中,“你说,朕听着”。
&esp;&esp;这话本是对小宫女说的,佟宛宛却看着向皇后的方向,“本宫有什么喜事,你且说来听一听,叫皇上和老祖宗也一并乐呵乐呵”。
&esp;&esp;太皇太后急切地喘了几口粗气,“佟氏今日敢对储君出手,明日便敢对你、对哀家下手,还是说,你想养虎为患,养出一个吕氏?!”
&esp;&esp;难道是太子与启祥宫一同出痘的事儿——所以,这就是仪宁说的那个提鱼竿的钓鱼人?
&esp;&esp;她厉声质问,“哀家且问你,你愿,还是不愿!”
&esp;&esp;阿秀怯生生地抬起头,眼神意有所指地落在佟宛宛的肚子上,“敬嫔娘娘说,贵妃娘娘最近可能有喜事,她们要帮贵妃娘娘喜上加喜”。
&esp;&esp;钮祜禄皇后看着有恃无恐的贵妃,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她的肚子,有身子又如何,被厌弃之人的孩子,同样是被厌弃的命!
&esp;&esp;说一半,留一半,比现代网上的那些营销号还要厉害,给人留有无限遐想的可能。
&esp;&esp;她唤住想偷偷走掉的人,“此事亦与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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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太医和顾问行面面相觑,悄无声息挪动膝盖,将自己往角落里塞了塞。
&esp;&esp;“奴婢不知道什么喜事”,小宫女慌慌张张的,吓白了脸,连连磕头,“贵妃娘娘恕罪,贵妃娘娘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esp;&esp;阿秀还在说着话,“奴婢当时没有听懂她们的意思,可今日听说太子出痘,又见启祥宫的人亦是出痘,不由得多想了几分”。
&esp;&esp;赌赢了!钮祜禄皇后嘴角微微翘起,“贵妃妹妹,请留步”。
&esp;&esp;“朕会命慎刑司彻查此事”,他的手指轻敲桌面,眼神一个个略过众嫔妃,最后看向太皇太后,“老祖宗放心,朕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居心叵测之人”。
&esp;&esp;“皇帝”,太皇太后一巴掌拍在桌上,“佟氏这般猖狂,你当真不管吗!”
&esp;&esp;“奴婢斗胆猜测,太子出痘便与启祥宫有关”,说罢,她整个人伏在地上,“奴婢不敢欺瞒皇上和老祖宗,若是话中有一句虚言,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esp;&esp;果然,明黄色的身影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