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3)

    “我吃过了。”沈宴洲主动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示意他继续喂小狗。

    沈宴洲蹙起眉心,眼神茫然:“他是谁?我不认识。”

    沈宴洲微微倾身,伸手覆上了小草莓圆滚滚的肚皮。

    小草莓的肚子已经鼓得像个快要撑破的小皮球,里面孕育着的新生命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抚摸,时不时地在肚皮上顶起一个个小小的鼓包。

    沈宴洲心里失落了,他扯松了领带,顺着长廊往里走,经过开放式厨房和恒温酒窖,走到最里侧一间被专门腾出来做宠物房的起居室前,才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这很强人所难。”苏慕然点点头。

    一大两小,在这方温暖的光晕里,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小狗舒服地哼唧了两声,一边喝奶,一边用湿漉漉的黑眼睛黏糊糊地望着沈宴洲。

    “好的。”

    “你回来了。”

    “把他的联系电话发到我手机上。”沈宴洲垂下眼眸,“我会找他聊聊的。”

    苏慕然叹了口气,“他怀孕了。”

    沈宴洲用指纹解开了别墅大门的锁。

    苏慕然愣住了,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不是你让他来找我的吗?我当时接诊的时候还纳闷呢,他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圈子里都在传,他和傅老爷子有点关系。”

    他沉默地将奶瓶重新递到小草莓的嘴边。

    人呢?

    傅老爷子?

    “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

    “他来我诊所的时候,外面套着长风衣,里面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烟头烫伤的旧疤,被皮带抽打的淤青,一层叠着一层。最可怕的是他的腺体……”

    “他遭遇了极其非人的性暴力,而且,施暴者可能不止一个人。”

    “阿晏,他才二十多岁,一旦上了手术台,他就彻底失去了作为一个oga生育的能力,甚至他的内分泌系统也会随之崩溃,后半辈子都要靠吃药续命。”

    他很清楚在豪门里,一个没有背景的oga会沦为什么样的玩物。

    苏慕然的声音发着颤,“他的腺体几乎被咬烂了,他的生z腔因为长期被强行注入过量的高浓度催情剂和alpha的信息素,已经严重发炎、红肿萎缩。”

    “如果能这么简单就好了。”苏慕然痛苦地闭了闭眼,“他的身体太破败了,生z腔壁薄得像层纸,如果现在强行做流产手术,不仅会引发大出血,而且……他必须连同那里一起摘除。”

    冰室里极其闷热,沈宴洲却觉得从骨缝里渗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在电视里,经常看见他。”

    “不仅如此……”苏慕然的眼眶有些发红,“阿晏,我做医生这么多年,很少见到被摧残得这么彻底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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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想让我去劝他?”沈宴洲反问。

    而布丁则像个黏人精,脑袋贴着傅斯舟的另一侧腰腹,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尾巴在地毯上扫来扫去。

    “我想起来了,他怎么了?”

    男人低垂着眉眼,浓密的睫毛在深邃的眼窝处投下阴影,削弱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锋利与阴鸷,指腹轻轻顺着小草莓背上的软毛。

    “你心里有数就好。”苏慕然顿了顿,声音艰涩,“其实,还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关于冯苏苏的事。”

    “欢迎漂亮老婆回家!米琪已经为您调节好室内温度啦!”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地扑过来,而是站在原地,“吃饭了吗?”

    奶瓶的另一端,叼在小草莓的嘴里。

    “不止一个人?”

    “但你知道的,我不会强迫人做选择。”

    沈宴洲唇角没忍住,微微笑了笑。

    他,有点反常。

    所以离开前,他避开傅家的佣人,将苏慕然的私人诊所名片塞进了那个年轻人的手里,告诉他如果有需要,可以去找这个医生。

    若是放在往常,只要他推开门,某个男人绝对会突然窜出来,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他堵在玄关,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玫瑰花香,紧紧抱着他。

    苏慕然摇了摇头,满脸苦涩:“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敢说。他整个人处于极度应激的状态,只要一碰到医疗器械,他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尖叫。”

    他靠在门框上,没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小草莓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大概是孕期嘴馋又需要补充营养,它此刻正乖巧地趴在傅斯舟的大腿上,两只小短腿扒拉着男人的手腕,“吧唧吧唧”地嘬着营养奶。

    沈宴洲垂下眼:“那就帮他流掉。既然是一个错误,留着只会是要了他的命。”

    傅斯舟敏锐地察觉到了视线,他停止了给小狗喂奶,抬起头来,眼神里闪过慌乱。

    “咕噜噜……”伴随着轻微的履带滚动声,米琪滑到了沈宴洲的脚边,显示屏上闪烁着两颗巨大的粉色爱心,甜腻腻地在门厅里响起:

    他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换上拖鞋,目光往宽敞的客厅里扫了一圈。

    “孩子是谁的?”沈宴洲很快抓到了重点。

    沈宴洲想起来了,几个月前,他被迫去傅家老宅赴宴时,跟在那老东西身旁的年轻oga,他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或许是因为同为oga,加上又听见了那晚隔壁房间里传来的痛苦声音。

    掌心下,是鲜活的,跳动着的温热。

    屋内,傅斯舟盘腿坐在地毯中央,试图将自己的体型缩到最小,小心翼翼地捧着迷你的硅胶奶瓶。

    苏慕然目光恳切,无奈地看着沈宴洲:“我不敢贸然给他做手术,我怕他下了手术台就去寻死。所以……”

    他太了解沈宴洲了,外界都传他,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冷血资本家,可他们青梅竹马,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其实比谁都心软。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小狗“吧唧吧唧”用力吸吮奶水的吞咽声。

    “他来找我,只求我一件事,他想要流掉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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