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2/22)(2/2)

    不数月，蒋琬死于涪。刘禅欲下旨，命移葬成都。费诗奏道，不可，诸葛亮等亦死于外，无不客葬它乡，若移葬蒋琬，必移葬诸葛亮等，如此，必大耗资财，有害无益。

    孙权大为叹赏，准其所请。

    是夜，孙登病故。

    孙登愈觉恩德如天，难以言表；待孙权去，命侍从备笔墨，书千言，称国不可无相；陆逊忠勤，又才气干云，实为群臣之首，请以陆逊为丞相，为陛下分忧，为国家尽忠。又请重用步骘、诸葛恪、张承、张休、顾谭等。

    孙和恐因此与诸王失和，与诸王往来频繁，大过以往。陆逊知之，上书孙权，称太子举止失当，应责之。孙权以为然，责孙和，令其与诸王绝，以免生惹是非。孙和知为陆逊所请，恨之。

    时已初冬，汉水低落，蒋琬以为不利行舟，欲待春水大生时再举，于是令诸将练兵。

    孙权疑惑尽除，于是以陆逊为丞相，领上大将军，仍率诸将镇武昌；以步骘为骠骑将军，遥领冀州牧。

    刘禅以为然，以费祎为丞相，领大将军，仍守汉中；又以邓芝为车骑将军，移镇江州。

    全寄道，若鲁王不知忍耐，恕不敢同谋。

    孙霸大怒，斥全寄道，既有今日，何必当初！卿每以为才高，胆识卓绝，孰料竟如鼠辈！

    全寄等大为惶遽，不敢言。

    杨竺道，趋炎附势，人之秉性，何必计较。我以为，欲取代孙和，需双面齐举，否则，恐难如愿。

    刘禅接蒋琬奏表，召费祎、谯周等，议蒋琬之请。谯周道，诸葛亮屡屡北伐，无不失利，已使蜀中空虚，百姓失望。臣请斥蒋琬，令其据汉中而自保。

    蒋琬却因风寒染病，久治不愈，深恐再失良机，遂上表请辞。

    刘禅大惊，令蒋琬还成都，迁王平为镇北大将军，代蒋琬统领汉中诸将。蒋琬行于途，觉不堪劳顿，请入涪；刘禅准之。

    孙权道，全琮父子俱以为孙霸贤良，屡劝朕立孙霸，卿以为如何？

    孙权痛不欲生，令群臣举哀；于是厚葬孙登，谥为宣太子。

    刘禅纳费祎所说，命其往汉中，助蒋琬另行策划，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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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瑾叹息道，我本无功业之望，唯愿躬耕南亩，或吟风唱月，诗酒流连，了此一生。谁料遭遇乱世，不能安处，于是客寄江东。孙伯符知我微名，真诚相邀，于是入军旅，涉仕途，方有今日之贵。然封妻荫子非我所想，父子俱荣非我所愿。汝自幼聪慧，获誉甚早，又深得陛下宠信，年少得志，平步青云，不免骄慢浮躁，此乃汝之短，若不自省，必遭重挫。况陛下年高，难称圣明；太子早死，不知储君为谁，若所立不贤，它日继位，恐无容人之量。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世，众必非之。此数言，望谨记。

    蒋琬知曹芳幼弱，司马懿、曹爽不和，以为正当其时，欲遂诸葛亮遗愿，大举北伐，遂召诸将，请言诸葛亮得失，或取而用之，或引以为戒。

    诸葛瑾屏退左右，说诸葛恪道，我别无所虑，唯虑汝恃才自傲，建功心切；若不知退让，他日或生祸患，危及家族。

    费祎道，不可，若不北伐，有违先帝遗愿，诸葛丞相亦难安息；然汉水流急，若大军不利，难以全身而退，可命其重拟策略。

    孙权召步骘道，朕几欲立储，然不知诸子贤愚，故而迟疑不决；望卿代朕择之。

    费祎即往汉中，告知蒋琬。蒋琬又召诸将，示以刘禅旨意。诸将不知所措，俱不言。

    诸葛瑾言毕而逝；诸葛恪悲不自禁，留南郡，为父治丧，并奏报孙权。孙权有感诸葛瑾功绩，令以诸侯之礼葬建业；诸葛恪上表辞谢，称先君曾居毗陵，犹爱此间风物，遗命敛以时服，薄棺简礼，归葬毗陵，望能足愿。

    孙权又命步骘察陆逊功过；步骘不敢怠慢，又往武昌，历时数月，问尽群僚；群僚俱言陆逊功勋卓著，无人能及。步骘回见孙权，一一奏报。

    诸葛恪涕泣道，父亲教诲，我不敢忘。

    孙霸纳全寄、杨竺、吴安之说，一改常态，暗结群臣。群臣俱知孙霸之意，又惧其喜怒无常，张扬跋扈，不敢与之结纳。孙霸颇为怨恨，又置酒，再召全寄等密谋。

    杨竺、吴安等，俱请孙霸隐忍，不可外露锋芒。

    全寄忙道，我知鲁王身怀壮志，天资气格优于诸王，故而不惜以命相托；然事已至此，若无天人不察之计，不能使鲁王如愿。所谓事成于秘，败于显；若鲁王不藏大志，不忍忿怒，非但事不能成，或将自取其祸。

    孙霸道，群臣无不趋奉孙和，不敢与我交，奈何？

    全寄道，孙和已立，大局已定，若不慎，必遭横祸。

    费祎以为然，遂回成都，上奏刘禅。刘禅仍以为不可，又下旨，称涪介于秦、陇，又通巴、蜀，堪称重地；凉州近羌胡，异族混居，风俗迥然，形若泥潭，若深入，恐既不能应大军，亦不能自安。可使姜维屯涪，若大军不利，可沿水而进，予以接应。

    蒋琬欲沿汉水东下，先取魏兴、上庸，再入长安；令邓芝督造战船，又上奏刘禅。

    威北将军诸葛恪欲往武昌邀陆逊，一同上书孙权，请再伐襄、樊；正欲行，忽报诸葛瑾病重，大惊，即往南郡探视。

    孙霸说全寄道，我知卿身怀不世之才，若助我事成，当不负大恩。

    诸将各执所见，或言实力不济，难求一胜；或言用兵失策，屡屡败北；或言孤军深入，粮草不继，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二十

    孙权立孙和，孙霸大失所望，召全琮之子全寄及谋士杨竺、吴安等，欲取而代之。

    孙权仍不能决，于是致书陆逊，询之。陆逊亦以为当立孙和；孙权遂不疑，立孙和为太子。

    步骘道，皇太子卒于盛年，皇子孙虑亦早逝；现孙和长于诸子，可立之。

    蒋琬不敢违，依刘禅之令，命姜维率二万之众入涪。

    孙霸颇为惊讶，问全寄道，卿曾竭力相助，欲扶我为太子；今言犹热，话未冷，何故如此？

    步骘道，弃长立幼，国之大忌；臣知孙和精进好学，又礼贤下士，极负人望，请立孙和。

    孙登死，孙权竟再不立嗣。步骘以为孙权年迈，若有不测，必生祸患；于是上书孙权，请立太子。

    孙霸见杨竺欲言又止，问杨竺道，卿有何策，但说无妨。

    孙霸道，孙和初为皇储，即与诸弟绝交，足见薄情寡义；他日若继位，宁不杀尽手足！为宗室、江山计，我必取而代之！

    蒋琬道，我欲命姜维直捣凉州，凉州北通羌胡，势压关中，若能据之，必能使西北震动；再举精甲沿汉水急下，曹军必大集上庸以拒之；姜维可大出凉州，直指长安，必能一举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