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5/23)(2/2)
此后,曹操仍为北部尉。自小阎罗被棒杀后,豪强子弟无不震动,纷纷收敛,秩序一时井然。
曹操大笑道,何为卑贱,何为君子!今世道污浊,是非颠倒,正气不扬,邪气泛滥,已无尊卑善恶之分,汝何必拘于此!
曹操道,汝勿忧,实不相瞒,我乃大鸿胪曹嵩之子,不惧王员外;况事出有因,料官府不会加害,汝等且出城避祸!
县令大惊,令去破布,问曹操道,此言可真?
少妇道,妾虽愚蠢,亦知君壮志凌云,所谓池水不容蛟龙。
少妇不答,愈为可怜。曹操笑道,汝若不嫌此处尴尬,我亦不嫌!
太守颇知其意,即告辞,亲临北部复审,曹操据理自辩。案情既明,太守既不敢得罪司徒,亦不敢得罪曹嵩,以事出有因,不予严究草草结案。曹操及少妇俱获释。
言罢,竟一饮而尽。少妇不言,为曹操续酒。曹操忽捉其手道,汝若不饮,我唯有醉死于此!
县令又惊,愈不知如何决断。
曹操道,我巡街至此,口渴难耐,望能赐饮。
言罢,起座入内,闭门不出。曹操独坐良久,尽囊中所有,置于案上,决然而去。
片刻,大门徐徐而开,少妇素面布衣立于门内,其丰姿美颜更胜前日,几乎令人绝倒。少妇道,夫君父子至今未归,不能营业。
曹操赴任前,来药铺辞行,少妇仍置酒款待。酒至半酣,曹操揽少妇入卧室,意如奔流,再三不止,直至力竭;少妇亦如狂风吹树,落花纷纷,芳香四溢,直至遍地残红。
九
曹操道,我乃曹操,巡街过此;既结案,何不开门营业?
少妇还礼道,恩公休出此言,妾万死不能报大恩!
正欲去少妇衣,少妇忽睁眼,说曹操道,既君意如流水,妾何惜为落花。
曹操避开皂隶,只身而往,见店铺紧闭,于是叩门。良久,闻少妇问道,门外何人?
县令不过堂,俱状上报州郡。州郡知王员外与司徒为姻亲,亦不复查,定曹操死罪,并依王员外之请,令少妇为婢。
两人复饮酒。曹操道,我在宦途,身不由己,若离北部,汝当如何?
不一时,县令领衙役来此,不容分说,将曹操及少妇一并收监。
少妇满脸涨红,颇为羞涩。曹操以酒盏送至少妇嘴边,低声道,我曾言,汝为我意中人,此出自肺腑,汝岂忍拒绝?
是夜,吴景暗问吴氏道,孙坚待汝如何?
少妇颇为难,辞道,妾自知卑贱,恕不敢与君子同饮。
曹操颇爱少妇美色,渐渐不能自禁,遂拜望。
自此,曹操常与少妇幽会,缱绻不已。正此时,朝廷下旨,以曹操整肃北部有功,迁任顿丘令。
少妇双目紧闭,仿佛气绝。曹操揽少妇入怀,望里屋乱走,遇一门,抬脚蹬开,却是灶房,笑问少妇道,睡榻安在?
少妇深陷思慕,不能自拔。数日后,夫与老者俱回,见少妇病不能起,不免施治。少妇颇为自愧,又相思日深,竟于深夜悬梁自尽。
少妇不再言,请曹操入席。不一时,酒肉俱备,少妇于一侧侍奉。曹操不饮,说少妇道,既曾患难与共,何不同醉?
曹操道,小阎罗为非作歹,死有余辜;我若不死,必使恶徒之罪昭然于世!卿若不听我言,陷此妇于恶徒手,必受其累!
县令顿时疑惑,不能决,沉思良久,仍将曹操收押,待证其所说,再决不迟,唯令押少妇入王员外府上为婢。
曹操大叫道,此妇乃我意中人,岂能为婢!
曹操心潮大起,不可遏制,又执其手。那手惊疑不堪,几欲抽走,又总是无力。曹操道,我平生无所爱,唯爱美酒佳人;今二者兼具,若不尽情,岂不遗憾!
船到钱塘,遂入吴府暂住,赠以厚礼。吴景虽恨孙坚强娶吴氏,毕竟既成事实,不能过分。孙坚知吴景不过虚以应付,遂极尽谦恭,又处处礼让。
少妇迟疑良久,张嘴饮下此酒,顿时,面色愈红,犹如桃花怒开,又不胜春风。
曹操暗喜,施礼道,前日多亏以言相救,否则,我已为冤鬼!
曹操忙道,若有假,愿受剐刑!
曹操欲言,少妇止道,君勿需言,妾已知之。
孙坚作别父母兄弟,携妻吴氏离富春,往盐渎就任。
少妇仍不肯去。老者无奈,与男子带上钱财,自后门遁走。
少妇略迟疑,邀曹操入内。曹操环顾店内,四壁皆药架,架上已生微尘。少妇请曹操入后室,又施一礼道,妾无以为谢,欲治薄酒,聊表心意,望恩公不嫌。
吴氏道,孙坚为人坦诚,性情爽直,与妾相敬如宾;妾无忧,兄长亦应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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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不敢轻率,仍将少妇羁押,又以此情禀报太守。太守大惊,遂入洛阳拜问曹嵩。曹嵩称,竖子不肖,若有罪,绝不袒护!
县令命衙役以破布塞曹操嘴。曹操不能呼喊,惶急不已。此时,衙役亦押少妇出,欲往刑场陪杀。曹操眼望少妇,满面急切,似有所求。少妇猛醒,急呼县令道,此人乃大鸿胪之子,汝等若杀害,必招大祸!
是日,王员外亲入县衙,贿以重金,嘱县令置曹操于死地。曹操不愿以势压人,不称为曹嵩之子,欲据理力辩。
曹操大喜道,我生性放纵,尤喜饮酒!
少妇仍迟疑,不肯同饮。曹操又道,我等起死回生,既不因理,亦不因法,唯因家族势力,其荒诞可笑,亘古未有!理不能伸,民必多冤;法不能正,国必多灾。我与汝生逢此时,宁不痛饮!
县令获州郡批复,即令押曹操赴刑场斩首。曹操大为惊讶,疾呼道,汝等未察实情,又不容自辩,如此草菅人命,试问王法何在!
遂引曹操入卧室。两人果如流水落花,相逐相随,直至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