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原来如此我应该先杀了她(2/2)

    梅良玉不能太急，否则会惊动常艮圣者。

    “等她死后，你也会和我一样，在时间的长河里等待着重新再见到她的那一天……是不是要虞岁死后，你才会心甘情愿地和我去万乘之国，用千机之心复活那些死去的人？”

    梅良玉回到自己亲手毁掉的地方，他落在水面，看着水下的废墟说：“在地下。”

    常艮圣者按照贺寒星的方式教自己的徒弟们，最终也获得跟贺寒星一样的下场。

    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原来如此，我应该先杀了她。”

    梅良玉一头扎进水里，将气柱钉在鬼道圣堂的废墟中，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三角形。

    一直关注气柱阵的刑春和苏桐，看见梅良玉倒在阵中的一幕，同时赶去。

    常艮圣者仿佛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答案。

    梅良玉闭上眼，意识与神魂中的千机之心合二为一，随着行气潜入地下，穿过厚厚的岩层，来到深邃的海洋。

    曾经辉煌宏伟的大殿，如今已是一片废墟，被九流狱海吞噬，被压在海水中死气沉沉。

    裴代青和沈天雪守在气柱阵外，掩护梅良玉和机关家的动作。

    司徒瑾点头说：“你记得悄悄地，别被发现了。”

    裴代青惊讶地张了张嘴，随后嘀咕：“他是不是偷听我说话了。”

    海水在阻碍他的意识继续前行，阻止他靠近那颗神魂光核。

    虞岁曾经猜过鬼道圣堂，但梅良玉毁掉鬼道圣堂时没发现，他们才以为不是这里。

    对常艮圣者来说足以致命、极其重要的光核，他绝不会放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海下古树垂挂的气根都无比粗壮，像是倒挂着一个成人大小。

    起初两人还以为贺寒星没当回事，到了年底，贺寒星从外面运回来一棵结满果子的杏树。

    没想到位置是对的，只不过藏在地下太深处，如果常艮圣者没有运转光核，他们根本无从发现。

    梅良玉却道：“你和她的善缘，就是不会死在她手里。”

    “阿雪，这个深度会不会是……”裴代青扭头跟沈天雪说起悄悄话，还没说完，梅良玉就接道，“可能和下边的地核之力绑定在一起。”

    当虞岁又一次释放异火“杀”了常艮圣者时，漆黑寒冷的海底光芒一闪，仿若雨夜惊雷照亮天幕：

    他站在三角气柱之中，单手撑着地面，掐诀运气。

    这是丝毫没想过他是刚被人从命悬一线救回来的吗？

    司徒瑾赶到梅良玉这边，将机关行囊递过去，同时问：“找到了吗？”

    他跟别的太乙圣者不同，只要光核还在，就可以靠着地核之力做到真正的不死，用异火烧他千百遍，也可以重新聚气归来。

    如此情景，他竟然想起曾经在鬼道圣堂时，常艮圣者也是拿杏果陪他练习鬼道控魂。

    两个孩子跟贺寒星抱怨，说四行山这么大，却连一棵果树都没有。

    “连异火都无法杀了我，你以为你可以吗？”

    可梅良玉清楚，现如今能和常艮圣者斗一斗的，只有异火。

    梅良玉抬头朝虞岁的方向看去，虞岁一直在巧妙地将战场和他的距离拉开，确保梅良玉受到的冲击是最小的。

    无形的墨气和金色的菱光围绕着深海古树开启追逐，彼此都在阻止对方靠近藏在树冠之中的神魂光核。

    异火本身就有不受控制的风险，他们必须加快速度。

    这对虞岁等人来说很不利。

    但梅良玉能感觉到，他离常艮圣者的光核很近了。

    裴代青悄声感叹：“这小子下手真狠。”

    梅良玉的意识来到海水最深处，从明亮到漆黑，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折磨着他的神魂；深海之下的那股寒意侵染他的意识，蔓延到四肢百骸，令他探查的动作变得迟缓。

    这棵杏树就种在赵小圆常去的书阁院子里。

    真奇怪。

    他这种扭曲的执念，是否也该得到解脱。

    还是说他对常老的杀意，已经到了可以让自己再死一次的地步？

    两人这才发现根本进不去气柱阵，梅良玉是用自己当阵眼封印这一片空间，就算他死了，用千机之心定下的阵眼依旧在，常艮圣者也无法转移藏在地下的光核。

    姜初行五岁时，陆英宝带着他满山遍野找杏果，找了三天三夜，没有一棵结果的。

    他伸手指了指天上的灵象。

    一想到常艮圣者被困在过去，总是重复进行贺寒星做过的所有事，梅良玉就觉得可悲又可笑。

    梅良玉向地下指了指，从机关行囊中拿出三根朱红色的气柱：“我要探一探究竟在地下多深的地方，你们帮我切断这一片的行气封印起来，怕他转移。”

    “梅梅！”

    贺寒星也会在这里拿杏果跟两个孩子陪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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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光芒点亮整个地下深海，常艮圣者将梅良玉的意识囚禁在冰冷的海水中。

    梅良玉看见深海之下，无数嫩绿藤蔓形成一个巨大的树状，像是一棵长在海下的百年古树。那颗闪光的神魂光核就藏在茂盛的树冠之中。

    他忍着神魂被水刀割裂的痛苦，继续深入下潜，寻找已经越来越靠近的行气源头。

    梅良玉意识被困海底，却还在利用千机之心不断重叠更换空间，让常艮圣者被迫一同和他留在海底，无法离开气柱阵。

    在贺寒星的记忆里，梅良玉看见四行山遍布杏树，春日花开满山。

    常艮圣者向梅良玉施压：“我不会杀你，我会留你一命，但我会看着你师妹被异火吞噬死去。”

    被异火“杀死”的常艮圣者，在地核之力具象的光核之中复活时，与梅良玉的意识撞了个正着。

    水中一圈圈波纹重如千斤，将梅良玉的意识往回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