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2)
戚寒舟秘密潜行的亲卫也已经联系到路上的秘密暗哨点,从陆家军那替换的真正战备,很快就会到攸州的暗点。他换了一身甲胄,身上已然覆盖一层薄雪,寒冷比不上北境,却莫名的阴寒。
周清远不说话。
远在京城的人不知处境如何,他们这次所有的行动过于锋芒毕露,但这也是应对西蜀伤亡最小的办法了。
费询知道周清远的聪明,秦王造反在他们计划当中,若是秦王不急于去找二皇子妃,他们的计划确实是该更稳重些,偏偏出了一个应浮昇,“至少利用秦王,摸清了应浮昇在江南跟西蜀的布局。”
这时,他注意到殿外的影子。
京城,太子东宫。
费询轻轻笑了下:“借由他引出陆家军的精锐,不是好事吗?”
他们以兵部驿站为基点,避开西蜀州府安插了秘密的哨点转运辎重的同时,也早就在规划一条路通往攸州。
费询也被秦王臭骂一顿,很快他走出营帐,看向远处的梁州军。
戚家这小子,给陆家军真留了一个广袤的战场啊。
锦衣卫作为天子亲卫,最擅长的就是暗中行事。
吴老的孙儿没跟着来京,被安置在锦王府。
梁州城在西蜀,曾经也是西蜀繁华的城池,当年与先帝作战的那些老兵老将,很多都被安置在此地开荒,最后成就梁州城。这里都是退伍的老兵老将,这些将领对大渊有深重的情怀,同时也是可以利用的目标。
费询道:“你在秦王面前提驿站,却不与他提戚寒舟与晏王可能的暗手,隐瞒了可能转移辎重的事。”
戚寒舟垂首看着远处的攸州,他看着远处已经开战的攸州平原,心中想到另一人。
当初东宫给的运粮路,其实是一条早就规划好的路。
喝完的空碗摆在面前,陈序秋施完针出来,见吴老站在门前迟疑。她说道:“前阵子江南那边来信,您孙儿都安置好了,不必担忧。”
“殿下这几日用过药了吗?”
戚寒舟离京前交代过他们要注意太子殿下的精神状况,深夜殿前都要留人,颂安几乎夜夜宿在外殿。
西蜀最复杂的就是各种诡谲莫辨的地形陷阱,而这些问题,在陆家军一路远行过来的时候,已经记住了大半。他们陆家军从京城出来到西蜀腹地,一路上走的都是偏僻的远路,这些路刁钻且偏僻,属实是不好走,再加上携带大量行囊,导致行路慢。偏偏就是这一点,却也让这些行军打仗的将士们留意到西蜀地形的险峻。
“辎重分区域抛,他这么做还有一个用意。”陆将军明白戚寒舟的想法,“秦王军想的就是逼我们走投无路,那这辎重抛就需要有技巧,若是戚少将军这么做,朝中应该有给他接应的太子……”
轻衣卫问:“少将军?”
西蜀梁州,接连伏击陆家军失败的秦王军气急败坏,秦王营帐内一众军将集合,论兵力他们远胜陆家军,可他们的目的是以最少的伤亡战胜陆家军,因为朝廷背后还有一个北境戚家,若是在攸州战里损失惨重,还失去西蜀民心,那他们就很难对抗北境。
“秦王一直想要顺应民意征兵集结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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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之内,朝中针对西蜀攸州战场一事一直在争议是否派兵,但这些在皇帝跟应浮昇没点头前都是空谈。东宫烛火未灭,从京城出兵去西蜀一晃眼过去两月,应浮昇披着狐裘坐在案前,旁边是西蜀战场的沙盘。
陈序秋点头,吴老踌躇一二,最后还是没往前走。
应浮昇目光悬停在梁州城的方向。
“你说这些人,要是知道秦王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他们,他们会怎么想?”费询远远看向梁州城,那些起义的梁州军可没那么愚昧,他幽幽说道——
“是吴老在外面吗,请他进来吧。”
“他们会想,这个大渊真的烂透了。”
戚寒舟握着缰绳的手隐隐颤动,他皱眉道:“太顺利了。”
陆将军看到戚寒舟开出来的路,抛却辎重问题,再说行军。这不可能是短时间内能开的路,戚寒舟恐怕花了很长时间去摸清西蜀的路,且摸的是行军的路。哪怕锦衣卫正使纪无名来,都没办法摸出这么一条适合军队的路来,因为人能走的路,跟军能走的路不一样。
路上可能会遇到的地形,附近最快能抵达的驿站……戚寒舟跟东宫那位太子恐怕早就规划很久了,知道西蜀战打起来必然调陆家军,知道如何诱敌也知道如何撤退,这两人把这些瞒得可真周密啊!
他走出来时,身后跟着周清远。
“江南呢?岑安侯那个废物,在这时候说见机行事,本王看他就是想临阵脱逃。”秦王冷声道:“果然江南的废物就指望不上。”
周清远看着他,神色不变地说道:“这不合了费大公子的心意吗?几次利用秦王去煽动暴民,至于我隐瞒辎重的事,我想我们的目的是一致,那位大人没想让秦王赢。”
冬月大雪,陆家军与秦王军的交战在攸州平原打响。
西蜀攸州,陆家军在七日内赶到攸州边缘,陆将军行事有明显的陆家作风,一但明白戚寒舟的用意,很快就上道。等陆家军行到攸州边界的时候,真有两队秦王军上当跟随被反埋伏。
“你知道,那位大人为何选梁州城吗?”费询道。
西蜀出事后,见他踌躇多次,从江南来的密信里多捎了陈大夫跟吴老孙儿的消息,他们都知道,这是殿下特意问的,信中才会提及。
“颂安在里面吗?”吴老问。
……
“用过了,殿下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