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3)
可现在门外却出现新的证人……那便是环节出现问题，有人作伪证。
都察院里御史众多，分左右两派，萧尧作为萧家族老，在萧家中声望颇高，自然而然在都察院内，御史们唯他马首是瞻。在这样的情况下，萧砚能做到与他平起平坐的位置，此人心计不在他人之下。
萧尧脸色已经变了，“此事有异，当梳理情况，择日再议。”
御史们脸色大变，纷纷看向萧尧。
戚寒舟眸光微冷：“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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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舟进来时朝着应浮昇微微行礼，两人目光一触即分，仿若素不相识。行完礼，戚寒舟回身面向堂众，他呈出圣旨，一众官员猛然下跪，他道：“奉旨前来，左副都御史萧尧其下十位御史疑徇私舞弊，剥夺都察院审理权，重新审理案件。”
萧砚垂眸立于堂下，听到此话看向那正气凛然的六殿下，他唇角微动，却未发一言。
这萧砚在做什么！？
萧家主没到，到的是萧家送信的人。
就在这时候，堂外忽然传来呼声，
听到罪证，萧尧顿然瞪大眼睛，他在说什么？
应浮昇目光锐利扫过堂间御史，御史们冷汗涔涔地跪着，无人敢抬头，萧尧更是脸色铁青，无话可说，“父皇命人严查朝中贪污舞弊等案件，都察院疑隐瞒案情，涉嫌作伪，萧尧你好大的胆子！若非右副都御史明察秋毫，你们还想欺上瞒下多久！”
堂众视线均落在萧尧身上，萧尧进退两难。
萧砚站在应浮昇斜对面，抬眼看来时，应浮昇坦然地看着他，且还回以笑容，他喜欢跟聪明人合作。有些事无需他去推手，时候到了，自有人会接上。他递交给戚寒舟的这份，应该已经给他父皇看过了。
“这不正好，三司，锦衣卫全齐了。”
他蛰伏甚久，手中有的是萧尧甚至是萧家家主的罪证，只不过少了机会。所以当他出现在大理寺为萧尧解围时，他就知道这个人已经在寻觅机会了。
应浮昇记忆中，萧砚此人在太后死后，以一己之力重新重理都察院。
萧尧忙给萧砚递去眼神，这人既然过来，必然带着解决办法来，现如今需在萧家家主赶来之前，稳住锦衣卫。而他无论怎么给萧砚暗示，后者视若无睹，反倒是令人拿来部分卷宗：“左副都御史萧尧涉嫌与朝中多人有私密来往，这些都是他们来往的罪证。”
萧砚面对质疑神色自若，他将罪证呈上后，微微退到官员一列。
然不等他们反应，已有几个锦衣卫上前来，将涉及到的御史连同萧尧按倒公堂之下。百姓们看得愣然，先前还坐在高处的官老爷，转眼一变就全都压在堂下，成为嫌犯。
不止萧尧，堂下其余官员乃至百姓，看向萧砚的目光都不一般。
“大理寺少卿何在？”戚寒舟道。
戚寒舟闻言看向应浮昇，又微微看向低头不语的萧砚。
徇私舞弊，还蔑视皇权，是罪加一等。
“殿下，萧家人来了。”颂安从身后走来，小声附耳。
“下官在。”大理寺少卿应，递上卷宗与供词记录：“一份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萧尧递交，一份乃大理寺递交，剩下一份是受六殿下吩咐记录的呈堂供词，请指挥使过目。”
“锦衣卫戚指挥使到——”
这两位御史不都是萧家人吗，怎么还参上了！
信件递交给戚寒舟，戚寒舟看也没看，随即丢到一边。
原先与萧尧私下交易的官员被判无罪，可这份罪证念出，方才他们在堂上做伪证所念出的种种供词，被六皇子要求记录下全都成为新的罪证。哪怕他们有辩驳的余地，可就单凭作伪证这条，在大渊律法之下，他们就是同流合污。
“因为他看准机会了。”应浮昇喝着茶，视线稍稍落在萧砚身上，见他官服贴身，恐怕此人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进宫面圣了。
哪怕萧家曾经是皇家的眼睛，可一旦触及皇家底线，这眼睛要废也是一念之间。
他递给叶玄九，叶玄九当即对着满堂官员与百姓念出——
应浮昇神色自然：“他不会亲自来，他现在该想的是如何保住自己。”
萧尧买通学子百姓在场闹事实是犯蠢之举，将舆论引到他身上，可他不想想公堂审理是他父皇的意思，若引导舆论到应浮昇身上，无疑是在得罪皇家。这一点，不需半日，锦衣卫就会把来龙去脉呈到他父皇案前。
他现在只想结束，弄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暗示下属赶紧去萧家，寻萧家家主过来。
“萧砚！”萧尧喊道。
听到锦衣卫的名号，老臣们神色一动，锦衣卫的眼线遍布京城各处，他既然来了，那就说明都察院牌匾自燃的事已经传到陛下的耳中。堂间纷纷让开路，戚寒舟从外走进来时，身后还跟着几个官员，刑部尚书李大人，都察院右都副使萧砚，大理寺卿刘大人……
“为何呢？萧大人。”应浮昇看着外面天光正亮，意有所指道：“证人证词都有新的，眼下三司官员都在，朝中老臣皆在，有没有贪，把人都叫上来当堂对峙，这么多位大人看着，谁还敢说谎啊？”
这份罪证递给他父皇那刻，萧家与皇室的矛盾就彻底摆在明面上。
应浮昇一脸无辜地看着这热闹的公堂，他拢袖坐着，“人来得真多啊。”
他一目十行掠过萧砚递交的罪证，其中细节比锦衣卫所调查还要详细，足以将萧尧以及他座下御史一网打尽，几乎都是铁证。
“既然都察院要审查，那需要听过所有证词，判断真假才能结案。”应浮昇思考道：“我没记错是这样吧？萧老？”
“这人不是萧家的吗？”沈云飞小声问道：“他直接递交罪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