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esp;&esp;他无奈地笑着，转头对初星和珍雅说，“这家伙交给我们了，我们负责把他安全塞回酒店。”
&esp;&esp;车门关上，将那缕熟悉的、混合着荼蘼花冷香、薄荷烟味密闭在狭小的空间里，浓郁得几乎具象。犹豫片刻，至龙伸手按下车窗。
&esp;&esp;她抬头，看了他好几秒，才理解这个问题，软糯地嘟囔：“啊……外套……好像，忘在胜利那里了。”说完，还无辜地眨了眨眼，完全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甚至对他突然的询问感到一丝困惑。
&esp;&esp;只有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尖相互摩挲了一下，仿佛还在回味那一瞬的微凉和细腻触感。
&esp;&esp;拇指“嚓”地一声滑开滚轮，一簇稳定而熟悉的火苗轻松蹿起，点燃了唇间新取的香烟。至龙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神情是计划得逞后的惬意与满足，藏着无人得见的笑意。
&esp;&esp;至龙没再说什么，利落地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直接罩在她身上。他的体温和那股熟悉香水味的外套将她包裹，也遮住了那截晃眼的腰链和冰冷的金属触感。指尖在为她拢好衣襟时，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裸露的肩头。细腻而微凉的触感让他顿了一瞬，随即迅速收回手，插进裤袋。
&esp;&esp;胜利还在含糊地抗议：“我…我没醉！我能送…我能走直线…”，但人已经被大声和太阳半拖半拽地弄出了包厢。
&esp;&esp;大声也走过来，熟练地架起胜利的另一边胳膊，“你们也早点回酒店休息，今天玩得很开心。”他扫过安静坐着的权至龙，以及洞察一切的，了然地没有多问。
&esp;&esp;走了几步，初星停下，回过头。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宽大的男性外套更显得她身形纤细，她被笼罩在他的气息里。
&esp;&esp;他别开视线，看向街口，“车快来了。”平静地听不出什么波澜。
&esp;&esp;前座的珍雅也被司机叫醒，跌跌撞撞地下来，挽住还有些懵的初星。
&esp;&esp;接着，在空无一人的阳台上，他从裤袋里，掏出了另一个打火机。
&esp;&esp;他晃了晃手中这个“正牌”打火机，看着它跳动的火苗，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独自品味秘密、并最终得偿所愿的愉悦。
&esp;&esp;大声和永裴看着自顾自傻笑的胜利，相视一笑。
&esp;&esp;权至龙感受到他停留的目光，抬起眼，两人视线短暂交汇。什么也没说，只是挑了一下眉梢，拍着他的肩膀，仿佛在说“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做完这个无声的示意，才优雅地转身，不紧不慢地离开。
&esp;&esp;永裴一把捞起试图去拿桌上空酒瓶的胜利：“呀，胜利，差不多了！什么清谭洞，你以为是在首尔嘛！你这样子还想送谁？”
&esp;&esp;车停稳。权至龙下车打开她这边的车门。
&esp;&esp;胜利凑过来，拍着胸脯站出来，舌头打结：“珍雅呐，醒醒！你是住清潭洞嘛…我顺路…我…我送……我送你。”
&esp;&esp;一个完全不同款式、但一看就同样精致且显然一直在他口袋里的打火机。
&esp;&esp;“到了。”他低声说。
&esp;&esp;一阵更强的冷风吹过，她轻轻打了个颤抱紧自己。他摁灭烟，看到珍雅身上厚实的外套。走过去，声音褪去了舞台上的所有锋芒，只剩下无奈的柔软：“外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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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看着依旧站在车边的权至龙，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轻声说：“衣服，下次…还你。”
&esp;&esp;权至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esp;&esp;派对接近尾声，初星喝得有点超量了，白皙的脸颊染上绯红，眼神迷离，焦距都有些对不准，清冷样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绵绵、慢半拍的懵懂。她靠在同样微醺的珍雅身上，痴痴地傻笑着什么。珍雅也晕乎乎的，两人像两只互相依偎的、需要照顾的幼鸟。
&esp;&esp;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向酒店大厅。
&esp;&esp;车还没来。权至龙靠在墙边，看着在几步之遥的人。她抱着手臂，瑟缩着，下意识地摩挲着裸露的胳膊取暖。那身为了夜晚狂欢而穿的衣裙，在深夜的冷风中过于单薄，夜风勾勒出她纤细的肩线、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一双在短裙下白得晃眼的腿。很美，却也让他无端觉得有些碍眼。
&esp;&esp;那枚她刚刚亲手归还的、带着她掌心微温的银打火机，正安静地躺在他的另一个口袋里。
&esp;&esp;慢悠悠地起身，从容地走到权至龙身边，意味深长地看着因为酒精而反应稍显迟钝、正被珍雅拉着含糊说话的初星，又看向权至龙。
&esp;&esp;夜风涌入，初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esp;&esp;它从来就不是什么“不小心”掉落的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