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再次精贡举(1/5)
再次精贡举
赵暾此次所用身份, 仍旧是曹家子弟。
他对众人介绍自己道:“我姓曹,乃太后远房族亲,字东君。我以字行天下, 诸位唤我东君即可。”
狄咏身为后族, 与曹氏子弟交好理所当然。
不说曹氏子弟的名声一直很好, 狄咏如今也是外戚了,能与狄咏交好的人,不会在意曹氏的外戚名声。
狄咏的友人都纷纷向赵暾作揖, 态度非常友好。
还有人开玩笑道:“我还以为能见到曹鹏举呢。”
又有人对狄咏笑道:“你弟弟狄弃疾呢?”
狄咏瞥了哄笑的友人一眼,道:“鹏举已经外放。弃疾……东君,弃疾呢?”
赵暾指着自己道:“我都在这里了, 弃疾当然在帮我处理文书啊。”
狄咏:“……”弟弟肯定暴跳如雷。
你一个皇帝,让别人处理文书, 不怕别人弹劾我弟弟吗?哦, 你怕什么,倒霉的是我弟弟,又不是你。
赵暾还是个小短腿团子的时候,就热衷于欺负自家弟弟,狄咏不敢怒也不敢言。
狄咏的友人并不知道狄咏的痛苦, 继续哄笑。
赵暾看着年轻,应该弱冠左右, 没想到还是文名赫赫的狄诤的上司。狄咏的友人都笑赵暾压榨狄诤。
赵暾谦虚道:“并非上司,只是同僚,同僚而已。”
张载为赵暾倒水的手一抖。
范纯祐已经外放河北为官, 将守了河北好几年的富弼换回来干活。
反正一直保留着参知政事不算贬职外放, 富弼以宰执之身镇守北疆上瘾了, 赵暾怎么唤都唤不回来。
此次范纯祐前往河北替换富弼, 带去了赵暾的手诏——如果富弼还不回来,就绑回来。
不知道可怜的富公看到皇帝的土匪手诏,会不会气得吃不下饭。
张载心醉学术,从淮北回京后没有外放,一直在馆阁担任闲职,饱览群书。
他与狄诤同为赵暾的代笔,常为赵暾起草诏书,帮赵暾把粗鲁的口水话润色。
赵暾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他也曾有过很辉煌的文名了。
张载时常犹豫,要不要放弃宫中那巨量的藏书,也跟着外放。
赵暾的性格比起年幼时变本加厉,更加气人。
赵暾还是知县的时候,戳一下动一下还能让人体谅。等赵暾当皇帝后,除了国家大事,烦琐事总是推给太后。若太后不做,他就拖拖拉拉。
当皇帝后请不要再戳一下动一下!陛下你负责任一点啊!
赵暾甚至装傻,说看不懂大臣的奏议,让狄诤和张载自己看着写回复。
张载气得要撅毛笔杆子。
我和弃疾不是擅权的奸佞!陛下你不要侮辱我和弃疾的名声!
张载今日休沐,被赵暾敲门,邀请他一同去酒楼吃饭时,张载还欣慰,陛下今日终于提前完成了政务。
原来没有吗?!
张载想起曹太后对赵暾的宠溺,就十分头疼。太后你别光顾着在大臣抱怨的时候和稀泥,反省自己精力不济没有处理好政务了,训一训你儿子啊!那些政务都该他处理!
范育看向赵暾身后的老师。
嘶,老师的脸色真难看,是因为我称呼陛下为师叔太谄媚了吗?
范育反省,对赵暾道:“你官职高,我叫你师叔太谄媚了,老师会生气,我还是叫你贤弟吧。”
张载:“?”你叫贤弟就不谄媚了吗?改成不尊重君王了就不叫谄媚了是吗?!
赵暾摇头:“你老师生气关我什么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继续叫师叔,不可反悔。”
范育两难。对哦,君子不能随意改变决定。
张载见状,不断地深呼吸。
狄咏同情道:“你还是把他逐出师门吧。”
张载点头:“好。范育,你出师了,以后别自称我学生。”
范育眨了眨眼睛:“啊?”
赵暾捧腹大笑。
狄咏的友人,除了认出赵暾的种谊和折继世,都一同捧腹大笑,没把张载的话当回事。
张载和范育虽然有师徒名分,但这师徒名分不过是求学而已,算不上多严格的师徒。他们实际上亦师亦友。
范育也没将张载的生气当回事。反正张载经常生气,他习惯了。
他还有一个好友程颐,也经常生气。
他们三位亦师亦友,互相学习(程颐、张载:我什么时候向你学习过?!)的老乡,就自己脾气最好。唉,陛下说得对,老实人就是受气包,忍耐忍耐。
范育“哦”了一声,把果碟推到老师面前,以作“孝道”,然后挨蹭到赵暾身边,开开心心地和赵暾聊了起来。
虽然他与赵暾好些年没见,但自当年在西北边疆重逢后,他们的书信都没断过。
范育也曾惶恐过,但赵暾信中文字如旧,他不愿意舍弃这段传奇的友谊。
陛下都不在乎身份,我难道要因为身份舍弃友人吗?只要我不用这份友谊谋取利益,与谁有友谊又有何关系?
范育学习张载的关学,无论张载多次声称范育已经“出师”,但范育的本性确实是一直坚守关学的超高自我道德感。
我心无愧,与陛下为友又如何?
陛下,你快说说你怎么欺负的狄弃疾!我文韬武略样样不如狄弃疾,可嫉妒他了,赶紧说一说狄弃疾的倒霉事,让我开心开心!
张载闻言,准备回去以书信的形式,正式让范育“出师”。
给范育当老师?我不配。张载咬牙切齿。
赵暾虽然神情恹恹,一副劳累过度的模样,但言语诙谐,该笑的时候笑得很大声,很快就融入狄咏的友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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