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将兵法初行(2/3)

    宋朝这烂摊子，就象是堆得十分散乱的柴火堆，不动它，说不定存在得更久；若动了，说不定立刻就塌了。

    赵暾将上书的大臣按照籍贯和常住地划分后，拿给母亲和狄誐看。

    众人心里一颤。

    不党争是不可能的，就算没有新旧党争，地域党争也绝对不会少。不拉帮结派搞什么政治？

    赵暾温和道：“不过是战时的政策，待边患解除，再修改便是。再者，此时与唐末完全不同。领兵的非没有道德的兵痞，而是熟读道德文章的儒士。”

    “……”

    曹儛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暾儿，你已经是很优秀的皇帝了。”

    宋朝军队不够强大，许多有识之士都想从兵器上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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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朝取消固定驻防，是为了防止走上五代十国将领乱政的老路。宋朝内部确实因为这样的政策安稳，但逐渐增加的外部压力，却不允许宋朝继续这样安稳——宋朝皇帝能收走“天下”军权，却收不走“天外”的军权。

    赵暾不懂枪械，只能勉强提出几个表面上的意见。

    比如枪杆子要用铁来做，子弹换成铅珠子，能不能量化每次投入的火药……这些都是他从历史中了解的火器进化的只言片语。

    为什么不是铁的？

    “福建两广的士人都支持陛下重视南疆防备。”

    连夏竦都大惊失色了：“陛下，熔了多余的神像铸火器，恐怕会天下惊慌啊！”

    皇帝的评价，就只有一个唯结果论。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可是陛下去过南疆，见过如今的交趾王。”

    赵暾安抚道：“每一项新的国策，都是走上一条新的路。谁也不知道前路通向何方，诸位心里犹豫很是正常。但你们要相信我。”

    军械监迅速成立。边防军制改革的细节，也在朝中开始讨论。

    宰执在这个历史的节点，所做的每一项决策都站在悬崖边。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会将宋朝带出泥沼，还是将宋朝带入深渊。

    赵暾想了想，道：“限制佛道的举措可以再严厉一些。那些佛像，可以融了。”

    虽然没有工业化，制造不出来现代火药，仅凭黑/火药无法在军备中占据优势，但能弥补一二宋朝在缺马后的战备差距，有一点进步算一点进步。

    因为大宋控制的地盘不大，铜矿都在“蛮夷”的地界上，导致铜很不够用。再加上大宋没有收走地方上的铸币权，铜矿开采也大多被地方掌握，中央的铜确实不多。

    优秀不优秀，不看怎么想，甚至不看怎么做，而是看结果。

    不过在已经进行军制改革的前提下，兵器改革自然也要跟上。

    “章得象就是南人……”

    陛下即将大婚，怎么不在宫里准备婚事，一下子抛出这么多事让朝臣做？

    因为章惇的进言？

    朝臣都快忙糊涂了。

    宰执都很紧张。

    狄誐眼睛亮闪闪，使劲点头赞同。

    为了加快火器技术进化，赵暾在军械监下专门设置火器局，进行火器研发。

    狄誐艰难地吸收赵暾教给她的经验。

    赵暾不知道火炮和火枪技术在原本历史中哪个先来。反正他的工匠，先搞出了铜火炮。

    “是啊，我等未去过南疆，陛下却去过南疆。陛下更相信他的亲眼所见，我等谏言，陛下根本不看。”

    直到他那个时代，工业水平才决定了战争胜负。

    赵暾瞥了夏竦一眼：“熔佛做铜钱，把铸钱的铜拿去铸造火器。”

    大婚很快到来。

    赵暾知道，武器也是人在用。军队制度不行，就算给再好的武器，军队也是一盘散沙。别说现在的武器还没有到了迭代的程度，就是火器时代初期，纪律涣散的军队也常打不过用大刀长矛的“原始军队”。

    以他们对陛下的了解，陛下已经决议要改革军制，他们再反对也无用，不如参与进来，尽可能地弥补漏洞。

    赵暾对众人颔首，道：“就先从南疆开始。”

    总之，朝堂上兴起了地域歧视，和地域拉党结派之风。

    这就是庆历年间，一些心忧国家、能力出众的贤臣，也强烈反对新政的原因。

    “……南人误国！将来难道南人还要为相！”

    在大婚前一日，赵暾还在视察京郊新建的火器局。

    赵暾没有直言，但宰执都知道赵暾所说的是“将兵法”——固定驻防，减少地方官对军队的干涉。

    这一项措施，宰执无人有意见，顶多包拯念了几句财政赤字。

    宋朝已经在开发火器。

    就算火器技术没有太大发展，将宋军那粗制滥造的兵甲换一换，在赵暾统治期间，边军能用上合格的兵甲，宋军的战斗力也会有很大提升。

    宰执们再次应下。这次他们回应的声音，坚决了许多。

    火枪技术需要更多精密的技巧，工匠们暂时没有突破。但只要把枪械上的一些改良放大了，就能做出一批能用的火器——火炮。

    赵暾指明了方向，再加上重赏，或许能让宋朝的火器发展更快一步。

    如果没有好的结果，那么他在任期间无论做出再多努力，再严格地要求自己的道德，也是无能昏庸之君。

    章惇不过危言耸听，哗众取宠，陛下何必听他胡言乱语？

    “难道南方没有士人驳斥陛下吗？”

    赵暾笑了笑，没有回答。

    赵暾道：“其实圣贤也知道，先要治家，而后平天下。人有亲近远疏，即使是心怀天下的人，家乡和外地也是不同的。他们这样吵闹很正常。他们吵闹了，我才知道每个地方的人的利益，才好综合作出决策。这不是坏事。”

    工匠说了一大堆原因，赵暾这个文科生艰难地咀嚼技术名词，很努力想要参与进讨论中，理解为什么是铜火炮，不是铁火炮。

    宰执们深深叹了口气，道：“是，陛下。”

    固定驻地只是“将兵法”的措施之一。赵暾与宰执商议的第二项政策，乃是将兵器制造单独列为一个部门，直接对皇帝负责。

    曹儛叹息道：“朝廷真是复杂，诸公小心思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