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点不傲气(2/2)

    在曹佾眼中，曹暾是谦逊的孩童，一点都不傲气。

    张士逊就不一样了。他的学问与章得象没得比，且年纪大了，记忆力衰退，即使很认真地备课，曹暾也能给他挑出许多错漏。

    范仲淹认为太子不能只听一人的教导。帝王教导以史书为重，范仲淹让曹暾常向章得象和张士逊家听讲史。

    张士逊改了课程，确实加上了曹暾想听的内容，但他仍旧坚持为曹暾讲儒经和史书。

    虽然他也认为曹暾说得对，父亲已经许久不读书，确实许多典故都忘记了，但曹暾也太不客气，实属不礼貌。

    张友正满头雾水。

    曹暾一点都不委婉地让张士逊别讲史了，多讲讲他为官的经历。

    小郎君与张士逊争论学问时竟然能压制张士逊，就证明他的学问哪怕直接考进士都没问题了。

    章惇听了族叔对曹暾的夸赞，好像自己被夸赞了般高兴，特意向太学请了假，来找曹暾庆祝。

    东京城中。

    张士逊常常用拐杖戳着曹暾的背，把听完课的曹暾赶出门。

    曹佑拍了拍曹暾的脑袋，即使曹暾不礼貌，他还是站在曹暾这边。

    即使章楶和章衡不肯与他一同请假，三章拆伙只剩下小章，章惇也要第一时间来寻曹暾玩耍。

    同样，再看看三章，这三人读史时都会吵架，章得象自然不是非要强逼学生遵从自己理解的人。

    他不明白明哲保身的父亲为什么要主动教导曹家的子侄，更不知道曹家的子侄这么狂妄，父亲还能忍耐。

    曹暾去章得象家里听讲史的时候，与章得象相处还算融洽。

    章惇每次见到他都要闹一句，曹暾懒得回答。

    一点都不傲气的曹暾，差点把张士逊气病。

    他很担心，以尹洙高傲的性格，可别把暾儿带坏了。

    曹暾仍旧只要发现错漏就毫不客气地指出，若见解与张士逊不同，他也不会妥协，会拉长语调说“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比争辩更令张士逊生气。

    张士逊忍无可忍，把曹暾丢出了门。

    张士逊辗转多地为官，在地方上有贤名，在粮政上很有见解。曹暾不明白张士逊为何要以短处教他，教擅长的不好吗？

    老章脾气好，且有真才实学。

    章惇很习惯曹暾不回答，抱着曹暾去看热闹。

    张士逊即使多年未认真研读儒经史书，但每日也有看书。他的学识渊博，哪是普通孩童能抓出错漏的？

    他如今进曹家和回自家一样自在，都不需要通报，直接从侧门就进去了。

    曹佾听尹洙把家人都说成庸人，不敢回答。

    张士逊本就不以学问闻名，他教什么学问？范仲淹看中的，也是张士逊为官的本事。曹暾正缺少朝中宿老教授的为官做宰的经验。

    没有在外做官的幼子张友正哭笑不得。

    范仲淹听闻曹暾被张士逊丢出门后，失笑道：“他不敢来骂你。他来骂你，我就把他骂出去。”

    张士逊都被气得忘记曹暾是太子了。

    小郎君居然能逼得张士逊重新苦读，真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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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士逊被曹暾气得辗转反侧，半夜爬起来挑灯夜读。

    苏洵的妻子听闻苏洵在东京勋贵人家找了工作，还能蹭别人的好夫子。即使搬家需要时间，不能第一时间赶来，她先咬牙让老仆把已经读书的二子送了过来，免得耽误孩子读书。自己和女儿、幼子等收拾好家当后，再慢慢进京。

    他用拐杖使劲砸着地道：“老夫也是进士及第，教你个稚童还教不得！”

    张友正劝说父亲别再理睬曹暾，张士逊冷哼了一声：“他有主见，知道对错后无论别人身份地位如何也能坚持己见，这是大好事。”

    他看着曹暾袒露的小胳膊上的乌青，不悦道：“佑三还真狠心。”

    小郎君将来是要入朝为官的太子，不懂官场怎么行？

    院子里这么乱，原来是苏夫子的家人进京了。

    曹暾这个稚童不尊重父亲，父亲还说是大好事？

    “咦，你家里怎么乱糟糟的？”章惇熟练地从书房把曹暾拎了出来。

    曹暾拍了拍衣服，仰头对曹佑道：“小叔叔，你说张师会不会进宫告我的状？”

    看看三章扎实的学问功底，就知道老章教一个曹暾绰绰有余。即使他授课时观点与曹暾不同，他也能容忍曹暾。

    曹暾抱着手臂冷哼：“是他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他生气了，我正好不用浪费时间。”

    章得象闻言笑着摇摇头。

    曹暾道：“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张师你多少年没好好读过书了？还是教我民生吧。”

    曹佑无奈：“你担心他告状，为何故意气他？”

    听张士逊讲史书，确实浪费时间。如果不是皇帝要求曹暾向张士逊求学，曹佑认为曹暾不如把浪费的时间用在休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