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3)

    向老爹屏息。

    七娘子看他脸色很难看,道:“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么,十九爷自己做的事,何必要别人替你说?你用手段娶了美人,还好这美人也倾心于你,愿意抛下自己的糟糠夫……呵呵,就是你们双宿双飞的时候,好歹也给别人一条活路……”

    善怀善礼反应还算平常,因为还不太明了这句的意思。

    景睨握住善怀的手,感觉她在微微的发抖,他冷冷地看着向老爹:“你要再敢多说一句,我不管你是谁,必对你不客气。”

    善怀无意中看见父亲的眼神,微微一震。

    虽然王碁跟善怀和离,但向老爹始终不认为王碁的人品多坏,更会想象不到他会颠倒黑白。

    景睨的目光游移:“别,我听你说的挺明白的。何不解释一番?”

    他把善怀揽在身后,看向王碁:“我怎么听着不对劲,杨七,你少阴阳怪气的,你到底想说什么?给我说明白。”

    只不过,如今眼前的一个是现姑爷,一个是前姑爷,哪一个都不好惹。向老爹也有些左右为难,处境尴尬。

    毕竟站在他的角度看来,这位姑爷从不曾对不起家里,困难时刻还偶尔接济。

    王碁见了两人,面色恢复如常,不等景睨开口,自己已经整身行礼,口称“哥哥”跟“伯父”。

    所以就算他有天大的不是,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景睨越看越觉得可疑。善怀见向老爹跟王碁攀谈,心里不喜,只想尽快离开。

    七娘子道:“王兄不敢得罪,不愿提及,这个恶人只有我来当了,十九爷,你如今已经抱得美人归。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得饶人处且饶人。非要活活把人逼死不成。”

    大原跑到善怀身旁,抱住她的腿,善和见状,也忙跑了过来。

    王碁正黯然之际,听见这句,汗毛倒竖。

    两人之前并没有看清楚栏杆内的人是谁,上楼之后才发现王碁也在,顿时神色各异。

    小天儿忍不住道:“老爷子,你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反而去相信一个外人?”

    王碁的心怦怦乱跳,苦笑:“没什么,这是我说话不当,得罪了十九郎君,他也不是故意的。”

    在家里的时候,每当向老爹出现这副神情,就意味着他要动手打人了。

    善怀一抖,抓住景睨的衣袖。

    谁知七娘子见她要走,竟道:“姐姐何必这样着急?如今有十九郎君为你撑腰,又怕什么?”

    他对于自己的这个前姑爷从来都是高看一眼心存敬畏的。

    不管七娘子信不信,王碁自己先信了。

    只听七娘子道:“罢了,人家都已经断情绝爱了,王兄又何必如此情深?”

    王碁握着双手,拦阻的话冲到了嘴边。

    善礼面色为难,试图开口:“王兄……”

    向老爹也看见了他身边的七娘子,见这女子打扮气质不俗,心中感慨:到底是有能耐的举人老爷,就算到了京城也自有造化。

    向老爹猛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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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身旁却站着一个如同高塔似的男子,正是五爷,本来是奉命出来巡街的,看见善仁他们在这里,也顾不得了,加上外头的事已经安宁,便临时请假跟着来了。

    善仁皱眉,眨了眨眼,也有些莫名其妙。

    虽然景睨极好,无可挑剔,是难以想象的姑爷人选,但听七娘子话中的意思,让向老爹很不舒服。

    景睨即刻发现了善怀的异样:“别怕……没事。”

    但是这种话只能私下里说说。哪能摆在台面上?尤其是当着善怀景睨的面。

    善怀听出几分阴阳怪气:“我怕什么?”

    善怀愕然,看向王碁,又看景睨。

    向老爹善礼等人也都怔住:“怎么回事?”

    七娘子的目光在善怀面上掠过:“十九爷别多心,我不过一时胡乱感慨罢了。”

    雅间内的气氛令人窒息,七娘子环顾周遭,看向王碁。

    “今日团圆之日,何必旧事重提?”王碁心怀鬼胎,不等七娘子开口,对向老爹善礼道:“你们是几时上京的?我竟不知。”

    向老爹又是惊喜又有些愧疚。

    “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善仁也忍不住开口。虽然她也不觉着王碁多坏,但跟自己的大姐比起来,自然是要站在善怀一边。

    后面善礼带着两个妹妹,尾巴上是向老爹。

    向老爹两只眼睛瞪起,泛出几分怒色。

    小天儿脸色阴沉,大原则盯着王碁。

    他甚至贴心地说道:“如今只能改口了。请伯父勿怪,只是您只管放心,我早说过,心中仍旧把您当做自己的长辈看待。”

    他声情并茂的说着,几乎把自己都骗过了,而七娘子似乎也很受用这番说辞。

    但毕竟好久不曾跟王碁照面,老爹赶忙点头招呼:“贤……”那个“婿”还没出口就及时刹住,“呵呵,这样巧,你也在此。”

    向老爹吼道:“你说这这,这是不是真的?是你因为景……都督才……”

    善仁小声叫道:“王大哥。”

    向老爹眉头紧锁,疑惑地看向七娘子,刚才那句“人往高处走”他可也是听明白了,又听说景睨拗断了王碁的手臂,不可置信。

    毕竟他跟善怀两个人之间的情形到底如何,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房间里鸦雀无声。

    他在意的是女儿是不是真的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

    王碁的目光又在向家几人身上转来转去,心中万般感慨,滋味难明,本想装的若无其事,不知不觉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黯然。

    善礼忙拦住向老爹:“爹,你别急!”

    善礼因为在宝丰楼里迎来送往,人情世故这一块,大有长进。

    “善怀!”向老爹先忍不住了,大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杜五爷摸摸头,正在尽量让自己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七娘子笑道:“却也没什么,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也是人之常情。只不过,倒也不要做的太过,姐姐时常都要劝着十九爷才是,王兄已经一无所有,寒窗苦读只为春闱应试,又何苦要折断他的手臂断了他的前路呢。”

    猝不及防见到王碁,他拱手垂头,颇为得体地行礼道:“教谕安好。”

    景睨却问:“情深?断情绝爱?你说的是谁?”

    他只说是十九郎巧取豪夺,同样也没有放过善怀,在他的口中,善怀成了那种喜新厌旧,见异思迁,薄情寡义的女子。

    原来王碁在七娘子面前提起善怀,就如同当初他对秦弱纤说善怀主动缠他一样,主打一个颠倒黑白。

    “爹,我没有!”善怀无可忍。

    而他自己则仿佛是个用情至深的夫君,被人蒙在鼓里,最后被景睨的权势跟善怀的无情双双逼迫,无奈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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