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3)

    这一趟差事也是一波三折,在向老爹昏厥过后,杜五带了善仁回来,善仁却不肯上京来。

    善怀一震,坐直了身子:“你是说……”

    至于向老爹那边,虽然醒了过来,整个人却还是恍恍惚惚,大夫诊断说没有大碍,只是受惊过度心神不属,倘若赶路的话,也没什么影响。

    景睨道:“没有大碍,你可受惊了?”

    “多谢姑娘。”陈泱点头,取了草帽,出门而去。

    此刻大原坐在柜台里间,手里握着一支毛笔,如同一个小掌柜的样子正在写写画画。闻言抬头看过来。

    善怀叮嘱:“下着雪,陈哥且取一个毡笠戴着,慢些走,地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夜宿晨起,驿馆外,景睨亲自来接,只见雪地中的白马少年,身着朱红麒麟袍,华贵天生,威仪棣棣,身后队伍整齐,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似天兵天将。

    当着杜五爷的面,善仁道:“我先前才去过一趟,这次就不去了。再说家里也需要人看着。”

    把善仁拉到一边,说道:“如果是单纯的叫你们去玩,你不去还说的过去。但这是小嫂子的大婚,那是你亲姐姐,再者说了,父母兄姐们无隔夜之仇,大家都去了,你不去,小嫂子心里会怎么想?”

    车行半路,景睨咳嗽了声:“有一件事想想还是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受了惊吓。”

    毕竟人家只派了个报信的来,却是知县大人作陪,如今连村长都吓得“病了”,何况他们这些人。

    景睨才露出几分笑意:“嗯,家去。”

    乘车返回的途中,大原留意外头的街景,虽然仍就能看到巡逻的士兵,但已经不是早上那般肃杀,一副祥和太平之状。

    碧桃冬梅跟大原都在后面车上,景睨毫无顾忌,将人抱在怀中,闻着她身上清甜的气味儿,深呼吸:“其实我今日出城了一趟。你猜猜看是为什么?”

    柳氏那本家老婆子家里也是同样,非但不敢上门吵闹,甚至担心向家这里不依不饶,老婆子在家里自打嘴巴,悔恨的肠子都青了。

    景睨见他像模像样的坐在那里,偏道:“哟,这里怎么又多了一个账房先生?你能不能行?”

    善怀疑惑:“出城……是公务?”

    善礼匆匆忙忙去宝丰楼中安排交割,又找了人看着城里的租房,至于村子里的房子……先前善怀嫁了了不得的“大人物”的消息,早一阵风似的吹遍了整个村,就连被杜五打伤了的那些人,原本还怒气冲天地打定主意要报官,愤愤然想多找些人来报仇,听说了这个消息后纷纷地偃旗息鼓,死了的心都有了。

    景睨见她面上一会微笑一会又忧愁,察觉意思,握着手说:“有我在。”

    大原不由翻了个白眼,嘴唇蠕动,却不出声。

    “是,”景睨点头:“他们今日到了。我先前正是为了接他们进城。”

    善怀转头看向他面上,张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中。

    景睨啼笑皆非:“我看你这小子的书是白读了。’他’是谁?简直无礼。”

    善怀听闻他已经接了父母兄妹进东府宅子,喜出望外,同时又不免忐忑。

    善怀忙着给他拍打身上的雪花儿:“既然来了,怎么不到里间,在这里吹雪是好玩的?”

    景睨听不得这话:“乳臭未干的小儿,你知道什么?”转向善怀道:“你也不管管,小心他在这里胡作非为,把账本子画坏了。”

    如果是个男人,有些话自然好说,但对方是个小丫头子,富奕有些为难,幸而看着五爷同她关系非同一般,灵机一动,就叫五爷劝说劝说。

    杜五看着她的动作,道:“我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大道理。只问你一句话,倘若我们下一刻就嘎嘣一下死了,你想不想在那之前见小嫂子一面。”

    那边大夫才给向老爹看过,扎了针。这边儿又听说这消息,富奕头大,只得打起精神来询问缘故。

    向家人原本是昨天就到了的,只是天色已晚,就在城外歇息了一夜。

    景睨将她抱了一抱:“咱们回家再说。”

    善怀脸上涨红:“没有。”

    善礼善仁是见过的,此刻再见,依旧惊艳绝伦,简直窒息。

    景睨瞥了眼陈泱:“哦,我不该来么?”

    善怀来不及说什么,只看向景睨:“怎么了?”

    向老爹偷偷的瞅了一眼,为他气势所慑,竟不能直视。

    善怀道:“昨晚上听见有些动静,是不是有什么事?”

    碧桃见机行事,赶忙取了一个草帽赶上前,本要给陈泱戴上,可惜他生得太高,又不肯低头,只得塞到他手里。

    她最惦记的自然是母亲跟小妹,可又想到要跟父亲照面,旧时的阴影笼罩,心情百味杂陈。

    大原道:“别小看人,我跟陈叔学了不少,只怕比你更行呢。”

    而柳娘子望见景睨这样年轻少,如斯美貌,整个人也呆了,不敢信。

    “何事?”善怀错愕。

    大原从后面车上下来,刚才小天儿已经告诉了他向家人到了的消息,大原拉住了善怀的衣袖:“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景睨斜睨他,目光掠过白纸上的字迹,仿佛有些眼熟。

    善仁低着头,背着手,只顾拿脚尖去铲地。

    善怀眨了眨眼,想不到他会有什么私事:“是侯府有什么事情要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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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五虽是粗人,心里自有一杆秤。

    大原得意,挥动手中一张纸:“我才不像是有些人似的,不学无术,我正经练字呢。”

    “没,我好好的呢,只是担心你。”

    五爷笑道:“你扪心自问,你要是说想,那就去,别扭扭捏捏。你要说不想,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跟他多什么话?”景睨不喜,之前齐安也就罢了,毕竟是个太监,但就算是个太监,因齐安跟善怀一起喝酒,还引得他大动肝火呢。如今不知从哪里又钻出一个“不速之客”,虽看着很好拿捏,毕竟是个被倭人痛打而不还手的主儿,在景睨看来,简直比太监还不如,可心里仍不舒服。

    只有善和,因为年纪小,看景睨生得如此好看,年画上的人都比不过,不由双眼放光,先喜欢上了。

    善怀有些摸透了他的性情,不去接茬,只端详着他问:“忙完了?今晚上家去么?”

    陈泱微微欠身:“小人先行告退。”

    回到东府,下车的时候双腿都有些发软,景睨索性将她抱起来,善怀忙道:“别这样,快放我下来。”向老爹古板古怪,看见这种情形一定又要发脾气。

    善怀道:“大原乖着呢,他有分寸。”

    景睨道:“不是,算是私事。”

    景睨哼了声,不由地又横了陈泱一眼。

    “别担心,是好事。”

    景睨道:“乖乖的别动。”

    景睨笑道:“你忘了前些日子我跟你说过,要接家人上京来的?”

    杜五这一句话,比所有劝说的话都管用。

    大原到底是跟她从村子里到如今的:“你怕什么?老家伙只会欺软怕硬。难道在这里还敢动手?”他瞥了眼景睨,道:“何况他还在这里。”

    善仁大吃一惊,跳起来:“你胡说什么!这可是在过年。快吐一吐,呸呸,大吉大利,百无禁忌!”

    还没说完,就觉着胳膊上被稍微用力的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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