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5)

    片刻收拾妥当，东山的朝阳已经完全跳了出来，景睨牵着善怀的手出了汤池居，依旧打横抱起，纵身跃出。

    于是忖度：“若是那观主还冥顽不灵的试图胡乱攀咬，送到廷尉就是，管保他把家底都吐露出来。”

    善怀点点头，看向他的手臂：“三哥的伤如何了？”

    “御史台虽知道玄阳观，但却都不知道我要来，何况若是他们泄露，那些人就该早就埋伏在玄阳观，不至于跟在我身后才来。”

    “我不是说你的法子不对，我是说，”颜垂缨轻声道：“假如这观主自己就是被蒙蔽的呢？假如跟他接洽那人假冒胡家呢？一旦出事，罪名落在胡家，自己完全不受牵连。”

    景睨总算明白过来：“那透露考题的难道不是胡家？也只是借着他家的恶名儿？若如此，又会是谁这样大胆？如今人证除了这观主，再无别人，线索断了？”

    隐隐地心里有些许焦躁，颜垂缨端起茶盏，吃了一口茶，耳畔听见有人低低地称呼：“景指挥使。”

    景睨笑道：“你这话说对了，正是在道观里说这话，神仙也高兴，必会帮你。”他说笑了这句，看到前方道观门口，善怀正拉着那头骡子，十分爱惜地抚摸它的脖颈，微微一顿，景睨才又继续说道：“我倒也想问你，你来这观内查案子，怎么西戎人竟会紧跟着就来了，他们是一直都盯着你？还是……”

    “你不信？”

    颜垂缨门首站住，抬眸，却见两个人从甬道上走来，景睨一身素淡道袍，跟往日的金装玉裹不同，整个人透出几分出尘，他且走且回头对身边人说着什么，手还紧紧地牵着。

    景睨道：“这个人倒还算谨慎，没有自己把东西给你，只叫别人干的话，也很难牵连到他。”

    善怀正想给他们两个说正事的机会：“我去看看。”不等景睨开口，转身往外去了。

    颜垂缨道：“我只是觉着此事有些蹊跷，假如真的是胡家的人所为，他们自己在京内就能操作，怎么还得拐弯抹角地在玄阳观内、用个看着便不那么可靠的人行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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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怀闻言：“三哥，跟我们一起来的骡子呢？别丢了。”

    颜垂缨笑笑：“叫他们牵着了，此刻大概在外间。”

    此刻太阳初升，道观的清晨，鸟鸣清幽，香烟淡淡，钟声隐隐。

    颜垂缨道：“无妨，终究有法子，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颜垂缨微笑：“还好。”目光转向善怀：“还习惯么？”

    颜垂缨抬手示意，两个人缓步往外走，颜垂缨道：“我昨日假扮书生，那观主果然上当，借口替我清除晦祟的借口，询问我的家宅住处，许诺会有人送’符纸’给我，必定会保佑今科得中。我本来想放长线，等拿到了真凭实据再动手，谁知那些刺客突然出现，搅了局……”

    颜垂缨知道他那里有叫人不得不吐露真话的银针刺穴之法，摇头道：“恐怕没有用。”

    他的手一颤，茶水几乎泼洒出来，颜垂缨皱眉，很为自己的反常而不悦。

    景睨啧了声，道：“叫人跟着，别一个人乱跑。”

    他垂了眼帘淡淡道：“出发吧。”

    昨夜颜垂缨也想过这个问题，道：“我细细想过，不可能一直都盯着，不然我不会一无所知。”

    道观之中，颜垂缨早就起身，属下们准备妥当，即将启程。

    景睨拿住胡国舅的时候，颜垂缨正出城，原本不知，直到他的亲随来，才告知了此事。

    颜垂缨道：“事不宜迟。对了，我还有些事要同你商议。”

    景睨扬眉：“都用了刑难道他还能说谎？”

    景睨迎着颜垂缨，笑道：“三爷，早啊，昨夜睡得如何？”

    景睨本想说胡家多半是怕惹祸上身之类，可又想到那胡二爷嚣张的做派，那种蠢货，恐怕真的会跟颜垂缨说的一样，仗着贵妃娘娘的势力，只怕未必会费心费事的把这“买卖”交给别人。

    明明未到冬日，颜垂缨却觉着身上无端地一股寒意袭来。

    “那就怪了，是你把消息泄露给谁了？”

    “啊，竟是老熟人？”景睨诧异，笑道：“又是他，怪不得这厮’财源广进’的……”想到从国舅府里搜出来的那些金山银山，“难怪他的家底那么厚，本来现有的钱就花不了了，还一门心思的弄这些歪门邪道，说来，那些考题他又是从哪儿弄到手的？除非是那些出题的人……不打紧，这人在我手里了，回头拷问就知道了。”

    颜垂缨道：“昨夜又用了点手段，他已经招认，至于考题，说是……胡国舅府里的一个人同他接洽的。”

    景睨看向颜垂缨道：“还好你的人机灵，也算是来的及时。对了，要说什么？”

    话未说完，就见颜垂缨身边的两个人已经迎着善怀，一人道：“向娘子，属下等带您过去。”竟是陪着去了。

    “不忙，其实……”颜垂缨道：“我有些怀疑他招认的这些是不是真。”

    颜垂缨一笑：“没什么大碍。劳你挂心。”

    善怀抽了几下，没有抽出来，不知说了句什么，惹得他扬首一笑，这才松开手。

    万事俱备，只在等那两个人。

    景睨的唇撇了撇，环顾周遭：“你都准备好了？”

    刻意放慢动作，将茶盏放回桌上，颜垂缨缓步出了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