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王桓心中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善怀绞着双手,忐忑道:“我、我想回家去。”
他细细地叮嘱了一番,见善怀一一答应,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王桓看出善怀走的吃力,所以有心让她多歇会儿。
这几章之难写,无法描述
“二叔不喝么?”善怀喝了一半儿,才又想起来,忐忑地看着王桓。
王桓自然是因为觉着善怀的遭遇有些离奇,如今这些当官的,谁知是什么衣冠禽兽,善怀虽不会打扮,但天生丽质,她生得那样,难保会被有些恶徒看上了,万一……
王桓听见“为首”二字,便问道:“这虞候不知多大年纪了?”
当下忙道谢,接过来吃了两口,甘甜入喉,整个人才似又活过来一般。
见善怀点头,王桓道:“那嫂嫂现在想如何,还是去找哥哥么?”
善怀见王桓这么说,听着头头是道很有道理,忙答应道:“二叔说的对,便听二叔的。”
“你反而是因祸得福,”王碁左右看看,低低道:“昨儿来了几个厉害的刺客,把殿前司的人都伤了两个,也不知道他们得罪了什么人,那些刺客像是直奔他们去的。”说到这句,王碁面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善怀如蒙大赦:“如此就再好不过了。多谢二叔。”
另一人却瞧见王碁王桓,忙抓了他一把,那大汉才停住口,抬起两只豹环眼看向两人。
王桓看着她眉头微微舒展,却也瞧见她颈间隐约有两点红痕,他的眼神一锐,唇动了动,又忍住了。
善怀忙问他何事。
王桓扫过她颈间的痕迹,垂眸道:“嫂嫂……最好还是别把今日的事情告知别人,包括哥哥。”
又当着善怀的面儿,把车钱给了,好叫她放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其实只有王桓自己清楚,他不是想替兄长解围或者如何,他是真心喜欢向家的这位姑娘,而且是从入行伍之前,就看上了的。
等车的当儿,王桓道:“嫂嫂,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王桓隐隐地松了口气,道:“昨夜县衙出了事,满街上戒严呢,嫂嫂这会儿还是回家的好,这样,我去雇一辆车,送嫂嫂回去。”
王桓听了这句,却道:“倒也是,比如近来那个名动天下的什么‘小景千岁’,据说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竟然成了天子面前的红人,把满朝公卿都压下去了。”
“大概是而立之年吧。”王碁随口说了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正思忖,县衙中接连走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边走边说道:“十九哥怎么又冲我发脾气,一个小娘们而已……什么大不了的,还说若她有事就拿我脑袋……我的脑袋这样不值钱了么?他受了伤,就该好好地……”
商议妥当,王桓去就近饮食铺子里要了一碗甘草陈皮茶汤,端给善怀道:“嫂嫂喝一盏,润润喉。”
“是啊,为首的是一位虞候,不过……”王碁想到景睨的容貌气质,有心想说此人不似那些武夫而已,不知为何又打住了。
这刺客虽是意外,但做的这件事,却有些称王碁的意。
突然,王桓想起昨儿县衙来了一队贵客,连知县老爷都要亲自相陪,唯恐惹贵客不喜。
但假如是王碁命人把善怀带来,没理由还要秘密行事……可若不是王碁,又会是谁?
所以王桓想暗中查查,到底是谁有嫌疑做下这恶事。
王桓心头七上八下,思忖了会儿,道:“所以说哥哥不知道嫂嫂在这里?”
这句话惹得王碁笑了两声:“若说这个,年纪可做不了数的……要在京内厮混,必定还要有身家……若是非富即贵的人,自然要升得快些。”
作者有话说:
“先前巡街。大哥呢?”
他思忖再三,往县衙方向而来,拐过一条街,将到县衙门口,迎面就撞见王碁,一手揉着额头,一边慢慢走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王桓送了一段,眼见车夫赶着车顺利出城门去,直到看不见了,才沉了沉肩头。
只可惜造化弄人。
谁知王碁闻听,不想因而连累王桓,便没有应允。
“昨晚上知县老爷让我宴席做陪,吃多了酒,歇在衙门里了,”王碁瞅着王桓,道:“昨儿你没在衙门吧?”
王桓一笑:“我吃过早饭,肚子里喝不下了。嫂嫂自便。”
不多会儿,小差人带了骡车回来,王桓早又买了些包子给善怀当早饭,递给她道:“嫂嫂好好坐车回去,这会儿天色尚早,未必会遇到什么人,倘若遇到人,就只说……你回了娘家,或者做别的事去了,知道么?这包子你拿着路上吃。”
所以方才听善怀说自己不知怎么竟到了县衙,王桓就知道其中有事,只是拿不准是否跟王碁相关。
据说伤的还有些严重,对方那兵器上淬了毒。
王桓倒是没在意这个,只问:“我只听闻来了几个贵客,是殿前司的武人?”
善怀一怔,王桓道:“嫂嫂,哥哥是个心细的人,嫂嫂若说了,又如何解释你到底怎么来的这里、或遭遇了些什么?你若告诉了哥哥,难免哥哥多心,兴许会猜疑嫂嫂,如今既然没人知晓此事,又何必节外生枝呢?”
可善怀虽不说,王桓却是衙差,自然看出她有些吞吞吐吐,又看她头发微乱,神情恍惚,心中早就生疑。
王桓忍了心惊,忙带了善怀来至一处人少的地方,问道:“我听闻哥哥今夜就在县衙,敢自嫂嫂是见了哥哥么?”
王碁眉头一皱,心底浮现景睨的样貌谈吐,年纪正对上了,身份气质似乎也大差不差,难不成……
当初王家跟向家定下了那门娃娃亲,后来王碁因为恋着秦弱纤,竟不肯跟向家履行婚约,当时才自行伍中退回来的王桓,曾主动跟杨老太开口,想要替自己的兄长接了这门亲事。
王桓摇头:“昨儿我不当值。连哥哥来都不知道。”
叹了口气,王桓只得驻足,王碁走到跟前,道:“你从哪里来?”
王桓不想跟王碁在此刻照面,本能地要转身走开,谁知王碁已经看见了他:“老二。”
善怀昨夜被折腾的狠,早上又转了半晌,早就口渴的难受,只是先前强忍着,不敢给王桓添麻烦。
等善怀把一碗茶都喝了,王桓便同她往骡马市走,半路遇到个相熟的小衙差,就打发他去雇车。
王桓见她应了,英武的面上露出一丝笑容。
原来天还没亮,王碁就听说了,殿前司伤了两个人,而其中一个,正是那个看似跟自己不太对付的小郎君。
善怀忙道:“我也似乎听见了夫君的声音,可是跑出来寻找,却不见人。”
王桓掩饰道:“听说京官难当,我也想知道能当五品虞候的,会是什么年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