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清澈得宛如月下一汪清泉。

    很快,挤满了人的走廊里只剩了崔贺亭、房巢和易兴迟三人。

    易兴迟见崔贺亭还没有放开人的意思,就踌躇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忽地见男人冷不丁地侧身,朝身后看去。

    崔贺亭一顿,想起这双手刚走过房巢,确实很脏,便没有再伸手拉她。

    他忍着骂骂咧咧的冲动,继续替他求情:“你和崔哥道什么歉,你对不起的是沈念珠。”

    他拉着沈念珠进了卫生间,挤出一团洗手液,认真地揉搓着,势必不让任何脏东西留存。

    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房巢嘴里那么不堪的人?

    想到房巢惹来的麻烦,他挑眉不耐地踢了他一脚:“你说你,嘴那么贱干什么,活该被崔哥教训一顿。”

    别说同年级的其他班同学,就连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也经常“路过”来看她。附中的学生家境好,教养也高,只是单纯看看,没对她的生活造成实际性的困扰。

    原本就松动的门牙彻底脱落,一口血水憋在房巢的嘴里,他睁眼对上了崔贺亭幽深的黑瞳,吓得浑身一抖,挣扎的动作立刻停了。

    突然,地上的房巢猛咳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水和两颗断裂的门牙,如老旧风箱“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

    眼角余光里,崔贺亭突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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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易兴迟无暇欣赏她的美,心反而提到了嗓子眼,事情的主人公突然出现,会不会又……

    男人站在她身后,沈念珠清晰地感知到后背传来的灼热与滚烫,双手被他包裹,以同样的频率洗着。

    “我错了,对不起,沈念珠对不起,是我嘴贱,我是贱|人。”房巢再也不嘴硬,冷汗淋漓地疯狂道歉,脸色白得跟死了三天一样。

    崔贺亭神色未变,手上更加用力。

    崔贺亭又冷眼扫了其他人一眼,众人吓得浑身一抖,立刻作鸟兽散。

    这还是那位从小含着金汤匙、眼高于顶的崔二少吗?

    怎么现在看完全不是这回事儿,反而还很亲密,甚至于易兴迟隐约感觉到崔贺亭是两人之中的下位者。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只见一抹纤细清丽的身影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

    附中的学习节奏很快,每周都有年级周考,可不论是什么考试,沈念珠的成绩都是断层碾压第一。

    注视着水龙头里不断涌现的水流,沈念珠的思绪情不自禁地被拉扯回高中。

    至于那件外套,则被他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可崔贺亭的低气压未变,按着房巢后颈的手也没有松开的趋势,反而压得更紧,房巢的整个脑袋都被压得变形,哪怕是看着,众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那个婊……”

    “他们……”不是相看两相厌吗?

    房巢却没看他,眼角被崔贺亭一拳打得青肿起来,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睁不开了,狭小的视线里,他不忿地瞪着沈念珠和崔贺亭离开的地方。

    房巢的门牙磕在墙壁上,他隐隐感觉到牙齿有松动的迹象,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易家依附于崔家,才拿到了这家酒店的经营权,哪怕他不愿和房巢结仇,此刻也立刻点头应下来:“好,崔哥,我现在就去办。”

    其中一人连忙给房巢使眼色:“还不赶紧给崔哥道歉!”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嘴我一嘴,把房巢贬低得一无是处,却明里暗里地为他求情,不想两人闹得太难看。

    加之她在众目睽睽下撕掉了崔贺亭的照片,侧面打了他的脸,没多久“沈念珠”这个名字就在附中彻底出名。

    房巢狼狈地扑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翻身坐起来,崔贺亭抬脚踩上他的嘴,用力狠狠碾磨着。

    房巢刚说了三个字,右手手臂被倏地扭住,“咔吧”一声骨节脆响,他的手臂被崔贺亭生生折断,房巢痛苦地尖叫出声。

    他步步坚定地朝着沈念珠的方向走过去,一把拉起她的手,眉峰蹙起,“怎么不多披一件外套再出来?”

    除了房巢。

    他索性解开外套,裹在手上隔开,才重新拉住她的手腕,带她走进电梯。

    那人眼皮一跳,这家酒店的实际控股是崔家,可却交由他们家在经营,要是真让房巢在这儿出什么事儿,到时候房巢不敢找崔家的事儿,肯定要找他的麻烦。

    她凭什么……?

    “易兴迟。”崔贺亭淡淡吩咐着,“以后这家酒店不允许任何房家人踏入。不仅仅是这家,你家里经营的所有产业都是如此,听懂了吗?”

    易兴迟看向他,陡然明白什么,难怪方才崔贺亭生那么大的气。

    崔贺亭嫌恶地将他甩开。

    感知到女人手心的冰凉,崔贺亭的声音好似也冷了下来,“手这么凉。”

    崔贺亭带着人上了25楼,电梯门一打开,豪华的套房映入眼帘。

    沈念珠还裹着刚刚的浴袍,只是脸上平白多了个口罩,遮住了过分惹眼的下半张脸,让人不由自主地目光上移,看向她的眸子。

    都怪房巢那个贱嘴,瞎放什么狗屁。

    随着电梯门逐渐合上,两人的身影也渐次消失,易兴迟惊讶地下巴掉到地上,嘴巴里几乎能塞下一颗鸡蛋。

    “对啊,前段时间沈念珠把徐永泉和他公司告上法庭的事儿闹得那么大,他俩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啊,你就别造人黄谣了。”

    “我没事儿。”男人的掌心很暖和,可沈念珠还是毫不留情地抽了出来,嫌弃地撇嘴,将手在他的衣服上蹭了又蹭,敛眉,“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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