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三口之家(2/3)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想要得到这样一个男人的认可呢？”“你”终于产生了不解的怀疑。

    “是棒球！”保安乘胜追击，高高举起棒球棍，付诸全身力量挥了下去。

    “活够了。”他毫不在意地叙述着，“没有我，你们也活不下去，不如一起走。”

    活人能被怨气感染，影响情绪和运势，但是从未见过有活人能利用怨气的。

    眼见得一个活人和一个怨灵打在一起，难舍难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越发地厌恶学习，每次看到课本都会一阵阵反胃，同时“你”也厌恶所有成绩在“你”前面的同学。

    保安的脸上，只是闪过一瞬间的惊恐后就恢复如常，甚至视线变得轻蔑，那样轻蔑的神色，他只在自己父亲的脸上看到过，如今却完美复刻在了自己脸上。

    “你为什么没有死？”怨灵咆哮地抽着竹条，“你为什么会醒过来？”

    最后，“你”谁都没有救，推门彻底离开了这个家。

    “要是那些人都死掉就好了。”“你”每天都在幻想。

    他不做应答，继续自顾自地道：“你知道我上学的时候，最喜欢的运动是什么吗？”

    而且不止如此，空气中竟然有半数的怨气朝着保安汇聚而来。

    “你”好像在这家里重新有了意义，但还不如没有。

    爸爸失业了，他是设计师习惯于整天待在办公室里设计图纸，他根本无法适应香江工业化浪潮对于体力劳动者突然而来的偏爱，所以他拒绝找工作，终日躲在家里酗酒。

    他明明是被公司第一批就淘汰的边缘人，也不是什么完美的男人，但他却在家里制定了大把的规矩，要求自己的小孩成为门门达a的完美小孩。

    全家人都松了口气，“你”也是，因为至少在他外出工作的时间里，“你”就能少挨几顿打。

    直到有一天，你似乎迎来了生命中最大的危机。

    “你知道在这二十八年里，我学了多少种东西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脱下了自己的雨衣。

    陈雯雅略带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缓缓将原本手中握着的黄符又收了回去。

    “你”强撑着跌跌撞撞跑到客厅，发现爸爸正仰面躺在那里，神情平静得可怕。

    后来妹妹出生了，她比同龄的孩子稍微顽皮一点，也稍微聪明一点，不用废太多脑筋，她就能学会一些“你”小的时候需要绞尽脑汁才能学会的知识。

    由于先前陈雯雅故意三次触犯“规则”，父亲的怨灵正处于暴怒状态，汹涌的怨气不断汇入他模糊的轮廓，令他的躯体几乎凝成实质。

    以怨气作为攻击的效果十分有效，怨灵被打的直接跪了下去。

    喝醉酒之后还会动手打人，尤其是打“你”，“你”从一个边缘人变成了一个出气筒。

    更甚者，他竟然学着怨灵的样子也朝着虚空伸手，怨气竟然主动在他手上汇聚成了一个棒球棍的模样。

    怨灵拼了命的后撤，保安则像是折磨一般，拖着棒球棍缓缓逼近，陈雯雅清晰地看到，原本均分给他们的怨气，现在几乎源源不断地流向了保安周身。

    保安灵巧地格挡反击，棒球棍与竹条碰撞出刺耳的声响。

    “你们才是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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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雯雅看着这个男人手拿枕头，向“你”逼近，而同一时刻她也感受到了“你”的念头正在心里产生。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第一次鼓起勇气质问。

    然而妹妹的聪明真的让妈妈如释重负，爸爸虽然嘴上不说，但时常会露出满意的表情，每天也会早点下班回来陪妹妹，连带对妈妈的态度也变好了，因为爸爸态度的转变，“你”惊恐的发现，妈妈的天平也倾斜向了妹妹。

    “难怪我这些年都睡得不安稳，原来是你一直阴魂不散。”

    “你”只是这家的边缘人，在所有人眼里，“你”都不足以成为第一选项。

    火势蔓延中，“你”望着这张平庸的脸，一股莫名的悲凉涌上心头。

    饭后的困意席卷了所有人，“你”再次醒来是被烟呛醒的，浓烟正从门缝钻入，呛得人睁不开眼。

    爸爸甚至更惊讶于，“你”为什么能醒过来，他明明在番茄炒蛋里下了猛药，怎么可能清醒过来呢。

    也是直到这一刻，“你”突然发现自己很聪明，你知道窒息死和火灾死的尸体会有区别，所以你只是让他昏迷而已，这样就不会有痕迹，警察也就不会追查。

    眼见对面的怨灵朝着虚空伸手，怨气汇聚成竹条，保安却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表现的跃跃欲试。

    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三口，而你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局外人。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这种念头了。

    原来他并非是单纯的瘦，而是精瘦，并不算壮实的体魄每一寸的肌肉却练得恰到好处。

    又一次他以棒球棍回击，巨大的力量竟然几乎要将竹条打散，接着保安一个灵活的旋身，棒球棍重重击在怨灵的膝窝。

    “我是不是天生就比别人笨？”那天爸爸给“你”的“答案”变成了你的念头，如影随形。

    “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只是不够优秀不够聪明而已，可这本身不是错误，但你偏偏生在了这个家里。

    这一刻“你”才看清，原来他只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狂妄自负的普通男人，在办公室里听着领导训话，对着客户点头赔笑的普通男人，可在家里却能说一不二的发号施令。

    但这一次“你”终于付诸实践，“你”反杀了他，用他想要杀掉你的办法，用枕头将他捂晕了过去。

    时至今日，内心里的怨恨已经远远超过潜意识的恐惧。

    怨灵只能横起竹条挡在身前，却根本阻挡不了棒球棍下落的力量，一瞬间，不仅劈散了竹条，连带怨灵的半个肩膀都散了。

    看着父亲脸上露出他童年时最熟悉的恐惧，保安却失望地撇了撇嘴，“原来是这种感觉，也并没有很开心。”

    而“你”已经升到中学，即使每天不睡觉的挑灯夜战，也只能勉勉强强维持在班级中等的水平。

    陈雯雅的眼前变为一片漆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灰白黑的世界重新出现在眼前，保安站在不远处，与怨灵对峙。

    被自己因为不够聪明而放弃的儿子最终反杀，就是这个怨灵至死都无法释怀的执念。

    就在家里的积蓄即将要花完的时候，爸爸忽然就转性了，他亲自下厨做满一桌菜肴，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吃完这顿，我就去找工作。”

    此后整整二十八年，你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即使是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