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1)

    天五榆:(笑)您很有趣。

    武侦宰:小榆现在所表现出的一切行径,都像是在模仿「魔人」呢。或许你原本呈现的性格不该是现在这副模样呢?

    天五榆:先生,精神暗示的话语就免了,我无比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

    武侦宰:哎呀呀……

    天五榆:您还有什么话要问吗?试探无论何地都可以做到,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武侦宰:好啦,最后一个问题——

    武侦宰:你,真的会让费奥多尔和你一同赴死吗?

    天五榆:先生规避费佳监视想问的问题,只有这个?

    武侦宰:(噗)

    武侦宰:不是喔?

    武侦宰:是因为唯独在这里,小榆你才能真实地回答这个问题,所以我才会问。

    无人回答,因为没有回答的必要。

    太宰在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就已经知晓了答案。

    践行理想者,为何没有亲眼目睹完美世界的资格?

    殉道者仅有一人足矣。

    武侦宰:你是一颗不合格的棋子。

    天五榆:(笑)这轮不到您来定夺。

    武侦宰:你啊……

    武侦宰:简直可怜到了可悲的地步,真是让人发笑。

    天五榆:「可悲」「可笑」,以两个词汇来描述我的人生并不确切,那些字眼不过是世俗的看法罢了。

    天五榆:何况——先生您并不这样觉得,亦或者您只觉得我「可笑」。

    天五榆:倒是先生,在这个荒谬绝伦的世界里,您的存在真像是一出活着的悲剧。

    武侦宰:……噗。

    武侦宰:那么小榆。

    武侦宰:你就是活着的笑柄。

    【不戳人痛处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真的有人被戳到痛处吗?

    *

    花白的房间内,安置着一张宽大柔软的床。

    锁链蜿蜒垂落,连着漆黑的镣铐,那镣铐紧紧卡住一截白皙瘦削的手腕,黑色大衣勾勒出沈庭榆的身形,她的一边耳垂被镶有暗色红石的耳饰刺穿,宛若被什么人打上烙印,宣誓所有权。

    “过来。”

    略带暗哑的声音在空白的房间内响起,床上那人声线缠绵旖倦,却毫不掩饰强硬意味。

    沈庭榆咬了下唇,微蹙起眉,“首领,或许有别的办法……”

    “我说:过来。”

    “小榆,你要违抗命令吗?”

    太宰的语调骤然冷了下来,几乎瞬间,沈庭榆感到躯体僵硬,下意识想要服从命令。

    然而她没有动。

    锁链摩擦磕碰发出的声响在耳边回荡,手腕处突兀地传来拉力,沈庭榆直接被拽的酿跄,还未等她自己稳住身形。一双蜿蜒着蓝紫色血管、苍白而缺乏血色的手,扶上了她的腰。

    紧接着,手指顺着腰线游移,从大衣下摆探上沈庭榆的上衣。

    冰冷的指骨解开扣子,寻着布料间的缝隙侵入肌肤。

    察觉到掌下的躯体被自己指间的温度刺的颤抖,太宰轻笑片刻,随后把她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沈庭榆的手撑在他的前胸,阻止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一步。

    “小榆不愿意吗?”太宰凑到沈庭榆的耳边,用着气音挑逗着问询,炽热滚烫的温度瞬间烧红了沈庭榆白皙的耳尖。察觉到她颤抖更甚,太宰张口,突然咬住了沈庭榆的耳垂。

    “等!别……”

    这声惊喘被太宰自然忽视,沈庭榆咬紧牙关,耳垂被湿热温暖的口腔包裹,牙齿与软骨切磨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响混着酥麻感顺着耳膜传入脑中,像是被人用幕布将自己和世界隔绝般,头脑发热,一片模糊。

    “真敏感啊……”

    太宰含着她的耳朵轻声道,热气撩拨神经,沈庭榆猛地闭了闭眼。

    他松开口,缓缓收紧手臂,将沈庭榆的身躯圈向自己,躯体紧密相贴。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向躯体,满足感混杂着愉悦在大脑皮层跳舞。太宰治将头轻轻倚靠在沈庭榆的胸口,狭长的眼眯起,冷血蛇类捕食猎物一样紧紧地缠绕着面前人的躯体。

    他发出舒适的喟叹「小榆身上好温暖啊」鸢色的眼瞳被晦暗覆盖,沼泽般能将所有与之对视的人吞噬进去。

    自己迟早会失去这抹温度。

    太宰须地笑了,他像是不甘般,从唇齿间挤出气音:“小榆,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这一声像是呜咽。

    疯狂的情绪溷杂着不安在太宰的心脏扎根发芽,肆意滋生。

    不想放手啊……不想放手啊,能不能一直陪伴着他呢?能不能不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太宰紧紧地勒着她,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你迟早都会回家的,会怪我隐瞒了这件事吗——为了让你选择我的几率更大一些?

    港口afia可以是你的港湾,这一次它不会再损坏了。

    哪怕是小榆想破坏它也做不到。

    “……”头顶突然被温热的手指抚摸,太宰眨眨眼,冻僵的小蛇被捂热般缓慢抬起头。

    沈庭榆皱着眉看着他,观察到他的表情,她微愣片刻,随后低头在他的眉骨落下一吻。

    “做吧,我愿意。”

    漆黑的眼眸被眼睫盖去情绪。

    如预期般获得到许可,手指在锁骨处摩挲出的痒意偏离,太宰扣住沈庭榆的脖颈,舌尖顺着她的唇线撬开牙关,扫过腔内敏感的上颚。

    沈庭榆闭上眼睛,鸟类羽毛般狭长浓密的眼睫无助颤抖,她努力放松身体,抬起手臂环上太宰的脖子。

    指尖触碰到柔软的织物:是那条红围巾。

    ……

    沈庭榆在心底自嘲:这个动作,像是在把自己主动献上去一样。

    哈,虽然真实情况和那也没有什么区别。

    被人抱起然后压在床上,躯体深陷软榻,沈庭榆抬手遮住眼睛,腕骨上冰冷的镣铐贴的面颊刺痛。

    衣物被慢条斯理的褪去,随后丢在一边,紧接着情欲交织。

    简直像是……

    刺目的白色天花板在视线中摇晃,手指在他的后背抓出血痕,欢愉与痛苦在脑海中交织。

    这是正确的爱吗?

    沈庭榆得不到答案,没有懂得爱的人能够给她回答。

    还能怎么样呢。

    她抱着太宰治,倏地笑出了声。

    哑声呻吟着:“简直……像是在共赴地狱一样。”

    【不xxoo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不共赴地狱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琐事的终章·中

    锁链泛着银光,沈庭榆左看看右看看,看不出任何特别来,馥郁的花香还在空气中蔓延。

    今年22岁的太宰先生说:小榆小榆,我要开始变戏法啦!说这话时他的眼睛很温和,他好像真的会魔法,漂亮而晶莹的糖果在他的掌心中出现,闪着布灵布灵的、湛蓝的光。

    等一下,你等一下。

    沈庭榆抬手握住他的胳膊,感受到绷带下线条流畅的肌肉,她心想:太宰真的长大了很多。小小猫变成了一大条,调皮捣蛋的黑猫小宰治成了漂亮可靠大前辈。

    也不知道冬天他会不会在沙色风衣下贴暖宝宝。

    你没有必要因为我的好奇,而去做些什么。沈庭榆拍了拍他的胳膊。哗啦哗啦,手上的镣铐带着锁链发出声响。

    闻言,太宰治单手支着脸,歪着脑袋看了她半晌,缓慢眨了眨眼。

    他开口:不是喔小榆,我也想让他见见你。

    其实我有些怨气。他的笑容淡了一些。

    看见沈庭榆愣住了。太宰治抿起唇,抬手将少女脸侧的碎发撩起别在她的耳后,随后他彻底收敛了那点笑意,轻声问询着:你为什么要抛下我离开呢?

    太宰治垂眸,把胳膊从她手中轻轻抽走,将糖果塞入嘴中。随后用手指摆弄着卡在她腕骨上那个银色的铁环。沈庭榆看着那颗糖被他咽下,被绷带裹住的喉结上下滚动。

    十五分钟后会生效,在此之前,太宰治有些话想对现在的沈庭榆说:

    小榆喜欢我,喜欢到即使四年过去,依然能够把那份情感留存下来。即使如此,自顾自地说不要我就不要了……真的不要了,什么都没有问我,什么都不和我说,就这样自顾自的决定了。

    太宰治微垂下头,手指紧紧攥着铁链的另一端和沈庭榆的手,他把自己的脸倚靠上她的掌心,被碎发遮盖住的的眼瞳有些溃散:沈庭榆,太宰治不知道他能在四年后再次见到你。

    青年用着温和悦耳的嗓音吐出标准的中文,沈庭榆的手开始颤抖。

    小榆,明明你知道我在意你,想让我记住你,却又希望我能够释怀……可我怎么……

    太宰沉默片刻,继续道:我想过和你一起离开。

    但每次我都放弃了。

    你有挚友在,你爱着横滨,敌人还在。所以你不会殉情,所以你迟早会释怀。

    沈庭榆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心脏酸而钝痛,像是肌肉纤维被细细撕开又黏合,她沉默良久,随后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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