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路过(2/3)

    “全都看见了，擦擦吧，丢人显眼。”

    季然立在原地，无声一笑，对着莫凡道：“回去吧，明天继续。”

    季然蹙眉，“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找他？”

    季锦琛一听，立刻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他脸色又沉了几分，移开视线，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韩菱，又很快收回，语气严肃：“听着，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学我怎么走捷径、耍手段。去找人，别去找银行了。靠陪笑喝酒，没用。”

    “没你丢人显眼，进来这地方吃饭。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开心吗？在这里过年。”

    韩菱迎上他的视线，淡淡一笑，“很好。你们谈点正事吧，时间不等人。”

    翌日。

    他把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沉声开口：“被欺负了？去陪酒了？你是蠢吗？这种事，不会让手底下的人去顶？自己亲自上阵，你是嫌自己不够显眼，还是觉得那些人看在你是季家四小姐的份上，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大开方便之门？”

    贺云卓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对着王总笑靥如花的模样，为了贷款，为了季源，她倒是能屈能伸。

    “好就行，滚回去吧，下次别来找我哭鼻子，真是蠢。”

    柯启铭抬了抬眉梢，看向宋阳晖，话里带刺：“你是说话不腰疼，季家姐妹，苦了季然一个人，你的季薇可没有吃过这个苦。”

    季锦琛穿着统一的服装，神情比上次见面时更加阴郁，眼下依旧有浓重的青黑，先是深深看了韩菱一眼，随后才将目光看向季然。

    “王八蛋！渣男！”

    司机早已等候在车旁，见贺云卓出来，拉开了车门。

    他恨铁不成钢，“赶紧招人去！那些商务、公关，甚至是项目负责人，哪个不能拉出去应酬？每个渠道商都需要应酬，你也要自己去吗？”

    闻言，季锦琛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又转眸看向季然，“说吧？怎么了？”

    季锦琛又睨她，“少哭哭啼啼的，爷爷身体怎么样？”

    宋阳晖闻言，也笑了笑，点头附和：“确实。是该让她好好磨练一番。不吃点亏，不碰点壁，哪能真正立起来？”

    季然约上了韩菱一起去看季锦琛，这次，她们申请到了单独的会面室。

    季锦琛看着她又要落泪的样子，冷眼睨她，“又要哭？哭什么？都当上老总了，还这么孩子气，动不动就掉眼泪？”

    宋阳晖将账单丢回桌上，端起酒杯：“这样一味大方地砸钱请客，在那些老油条眼里，反而显得你底气不足，急于求成。他们只会觉得你是只肥羊，更加狮子大开口，不断试探你的底线，根本探不到他们的底。”

    从里面出来，外面清冷的空气让季然精神一振，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去眼角的泪。

    季然垂下眼睫，深吸一口气，又抬眼瞪他，声音低了下去：“没钱了，贷不到款。”

    柯启铭说：“诶，我说老贺，要不然……你干脆出手，随便撒几个亿给她救救急算了？”

    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用的手段，未必干净，也未必光彩。”

    “让你滚。”

    季然很想说死不了，话到嘴边，还是转了弯，“蛮好的，我上次回去老宅的时候，蛮好的。”

    季然说：“我就知道你就是歪门邪道多，我就不应该来问你。”

    男人目不斜视，径直路过了她，上了车。

    季然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连日来的压力、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

    “死要面子活受罪。”

    季然自然也认识他的司机，他的车。

    季锦琛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是真的蠢！亲自去，在他们眼里就是送上门让人拿捏，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试探你的底线，看你能退让到什么地步！你以为陪几场酒，说几句好话就能解决问题？天真！”

    莫凡给季然递上解酒糖。

    “我下次受委屈了，我就来骂你，骂完你，我心情才好。”

    贺云卓回身看他，“我的钱是树上的树叶？就算有一片森林，要摘几个亿的树叶就那么容易？她自己该吃的苦头，一丁点都少不了。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宋阳晖叹息，是没吃苦，但季薇太要面子，性子也傲，现在基本不理他了，满世界飞，四处巡演跳舞，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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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然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训斥，立马呛回去：“你以为我没试过吗？让下面的人去，那些人精转头就把人打发回来了，我自己去，至少他们还愿意坐下来吃顿饭，听我说几句话。”

    季然吸了一下鼻子，压下哽咽，瞪着季锦琛：“我不是来听你教训我的！我是来问你，当初你是怎么搞定这些事的？有哪些门道，你到底……有没有留下点什么能让我用的东西？”

    莫凡心里也叹息，确实太不容易了。

    韩菱无语，抬手点了点腕表，“你们还是说点正事吧，有时间限制。”

    “那找谁？”

    “滚吧。”

    “季然，你就是找抽，对吧？”

    又是一场无效应酬，季然带着莫凡站在会所门口，微笑送王总离开。

    季锦琛没好气，“我拉得下那个脸吗？本来就是同学，混得还不如别人，还要上赶着去求人家帮忙？”

    宁城就是这么小，没有办法。

    季然含下，拉拢了一下大衣领口，冬夜的寒风凛冽刺骨。

    她抬手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微笑回身，想要打个招呼。

    “对，就是看你不爽，就想进来骂骂你。我在外面很累，很委屈，所以我就要把火全部发泄在你身上。”

    “知道了。”

    他摇了摇头，“季然还是不够圆滑。做事学得是快，这股狠劲也有，但显然还没拿捏准这中间的尺度。”

    韩菱不语，垂眸坐在一旁，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兄妹。

    季锦琛见韩菱终于说了一句，眸光深沉望向她，“你好吗？”

    季锦琛脸上不自然，“少废话。他有正经的风投资源和渠道，路子比银行灵活。你现在在银行那边，立刻退一步，别再主动往上凑了，听见没有？姿态放低一次可以，次次上赶着，只会让人觉得你不值钱，更不会把你当回事。”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

    “柯启钧，我知道他有路子，资金和人脉都有，只是埋得比较深，不轻易示人。”

    “看你这个神情，就知道你没什么好事。怎么，外面还不够你折腾的，还要跑到这种地方来……跟我呛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