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演戏(2/2)
车子缓缓停下,街道空荡,只有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亮着灯。
他道:“四小姐,我觉得,我们今晚有必要……聊个彻底。”
下一刻,他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是那个本该已经离开的男人。他站在那里,脸色在便利店灯光下显得更加冷峻,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上前扯过她的手腕,将她拽出了温暖明亮的便利店。
开门瞬间,夜风灌入。
季然怒视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镇定,“照片我已经解释过了。至于昨晚……贺总不是已经定论了么?一场演得不错的戏。还有什么可聊的?”
季然截断他的话,“没关系,不顺路。不敢耽误你们贺总的行程。”
贺云卓偏过脑袋,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依旧只是冷笑,对她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他眉头簇得很深,脱了大衣外套,里面的西装衬衫也是湿的。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试探性地小声开口:“贺总……季小姐她,好像……有点不太舒服的样子。”
司机哑口无言,只能从后视镜里再次向老板投去求助的目光。
“我们换个地方聊。”他声音低沉,不容置喙。
季然倏地睁开眼,看向他。
季然走进便利店,在里面买了一杯热饮,纸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她喝了一小口,稍微驱散了些疲惫。
贺云卓的脸色依旧不好看,看着季然偏头靠着车窗闭着眼,眉心微蹙的脆弱模样,下颌线紧了紧。
“你发烧了?”
身体骤热悬空,季然低呼一声:“贺云卓!你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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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心里暗暗叫苦,这一晚上,绕来绕去,没完没了的,到底听谁的?他再次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往后瞄。
他扯着嘴角,极短促也极冷地笑了一声。
车厢内空间有限,他湿透的大衣散发出热饮味道。
去t的无所谓!
贺云卓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目光锋利得像要将她剖开,“四小姐,你管得着吗?”
“谢谢,麻烦了。”
他皱紧眉头,怒火打断,手下力道不自觉地放轻,转为用指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贺云卓嗤笑,“我t遇上你,真就是神经病了!我们就找个地方好好聊清楚!从你手机里那张照片开始,从你昨晚在我房间里的眼泪开始,从你当年一走了之开始——我们一件一件,聊清楚。”
无所谓,为什么要把那枚枫叶胸针随时带在身边?
贺云卓被她眼里的泪光刺得心口一缩,收回手,淡声对司机说:“去医院。”
季然被他扯得踉踉跄跄,手里的热饮顿时泼洒出来,弄湿了手和衣袖,更添一股无名火。
手掌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那温度高得烫人。
便利店的可爱店员探出头来张望,看着那气质不凡的男人抱着不停挣扎漂亮女人走向价值不菲的豪车。有钱人的爱情剧本,真是让人看不懂。
季然咽了咽喉,“说起这个,我倒要提醒一下贺总了。你凭什么看我手机?还有既然聘请了家庭教师,就该多上点心,做好人员管理。我能拿到照片,就说明你家内部,出现了不遵守职业规范和基本道德的人。”
他沉默片刻,改了口,声音低沉:“回别墅。”
几秒后,贺云卓冷声道:“就前面随便找个路口停车,让她滚下去。”
贺云卓没答话,只是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衣服上的水渍。
司机很为难,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一眼后座的老板,见他只是冷脸冷眼,没有任何表示,只能硬着头皮说:“季小姐,太晚了——”
司机看着季然在街边路灯下行走的背影,背影挺直,可脚步却有些不稳,甚至微微踉跄了一下。
“我管不着。但我想,今天能流出一张背影照,明天就可能流出更多信息。贺总家大业大,树大招风。今……她又那么小,有些风险,防范于未然总不是坏事。”
贺云卓转眸看过去,她依旧如此倔强,绝不服软低头。
别墅……有今宜。
季然道谢,没有片刻停留,推开车门,下了车。
擦了几下,他放弃了,将纸巾揉成一团丢在脚边,然后转过头,目光沉沉地攫住她。
季然瞪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有意思吗?”
季然拍开他的手,眼眶泛红,“我累!我困!我难受!贺总可以发发慈悲,放过我了吗?”
‘手机和包,丢了就丢了吧,无所谓。’
他抱得更稳,手臂如铁钳般箍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昂贵的大衣,纸杯滚落脚边。
她转向驾驶座,“麻烦您,前面下高架,把我放在方便打车的地方就行。”
“我没那么下作。”季然冷静回复,“照片是意外看到的。比起追究一张孩子背影照,贺总是不是更应该关心一下,为什么你重金聘请层层筛选的人,会如此轻易地泄露雇主家的隐私?这才是隐患所在。”
她一时气急,挣了一下没挣脱,索性手腕一甩,将那杯还剩大半的热饮,直接狠狠摔在了他身上。
一道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司机不敢再多言,重新启动车子,汇入夜晚稀疏的车流。
她正想着是否要联系今天才认识的强森或塞纳,便利店的门又应声滑开。
“开你的车。”他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波澜。
季然闭上眼,拒绝:“我要回家睡觉!”
季然看着他拒人千里的侧影,心知再说下去也是自讨没趣。
无所谓,为什么要把今宜的照片设置成手机屏保?
贺云卓继续笑着,眸光骤冷,“所以,你承认是你指使,或者收买了我家的人,窃取我女儿的照片?”
贺云卓依旧维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一动不动。
所以昨晚,她是带着那枚胸针,又一次来他面前流泪决绝的吗?这两年,她心里只惦记着今宜了,从来没有想过他吗?哪怕一分一秒。
无所谓……
司机如蒙大赦,立刻打转向灯,车子转向高架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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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卓见她这般撇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去掐她的脸颊,想迫使她看向自己,别再那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模样。
他侧眸看她,“不想去?”
季然脑子昏沉,累得要死,“神经病!”
贺云卓回身看向她又气又红的眼,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大衣。
季然被他塞进后座,自己也紧跟着坐了进去,对前方的司机沉声道:“开车。”
“脾气渐长啊。”
作者有话说:狡猾的大灰狼摇着尾巴,对着张望犹豫的小野猫说:“我家有小金鱼,你来吗?”
她不再坚持,收回伸出的手,“贺总说得对,我管不着。手机和包,丢了就丢了吧,无所谓。手机我买了新的,证件我也补办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