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开门(2/3)
他静静地望着她。
这个流氓！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浴室里面还有他沐浴过后的热气，架子上和衣篓里也只有他刚换下来的衣服。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不再是之前那个季然了。至少现在，我站在这里，面对你，没有逃跑。我也在努力学着理解这个社会里大部分的规则，并且尝试利用规则。”
季然垂下眼帘，向侧边从容地挪开一步，拉开了些许令人窒息的距离。
贺云卓不语，一味凝视着她。
她咬了咬下唇，回身瞪他，“开门。”
她回眸过去看他，“这算不算……一点长进？”
季然没再接话，脚步越过他，抬手开了灯，进去浴室。
季然急促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她掀起眼帘，眸中那片刻的迷离迅速消散，没有任何犹豫，她抬起手，带着积压的怒意与屈辱，重重扇了过去！
他又在用那种眼神看她，混杂着恨意、冰冷，还有尖锐狰狞的痛楚，太沉，太重，季然承受不住，别开了视线。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紧紧锁着她惊惶未定的脸。
“我知道季泽南在评估我，在利用我见韩菱，我也没有那么笨。但贺总，你有没有想过，这或许也是我的一个机会？一个看清在季泽南的棋盘上，韩菱到底被放在什么位置，甚至是你又是在什么位置，而我又能借着你和韩菱，试探到什么边界的机会？”
“学费，你已经付过了。”他慢条斯理地扣着纽扣，“出去以后，想清楚你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想从这里得到什么。季泽南不会给你第二次上课的机会。”
求个屁！
许久，他直起身，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后退一步。
“这才叫潜规则，季然。”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不用讲法律，不用谈条件，只看谁更不容拒绝。”
季然的手还僵在半空，脑里想着他的话，她之前什么时候打过他巴掌？
贺云卓看着她挺直的背脊，眼里的清明。
季然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心头的烦乱，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贺总，可以麻烦您，开一下门吗？”
贺云卓偏着头，抬手抚了抚脸颊，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漾开，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她怔怔地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怒火，反而有着恶劣引诱的暗示。
季然咬住微微刺痛的下唇，“受教了，谢谢贺总。”
“一巴掌！”他扯了扯嘴角，“这一巴掌，怎么说呢？季然，你欠我的，又何止这一下。”
她回身看他，“我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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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被逼无奈，只能又靠近他，凑到墙面上去研究那个复杂的控制面板，抬手按上去，没反应，又蹙眉研究——
季然扫了他一眼，转身径直去拉门，用力转动，门纹丝不动。她骤然想起，他刚才在控制面板上操作过了。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他的拇指擦过她微肿的下唇，“现在，学会了吗？”
贺云卓反手将她按在墙面上，下一刻，他的吻精准地落了下来，强势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惊愕。
她逃，他追。直到她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抵在他胸前的手微微发颤，他才略略退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唇边。
“力道不如几年前了啊。”他转过脸，目光重新落在她紧绷的脸上，慢悠悠地评价道，“怎么，这几年……没有好好吃饭？”
“看来贺总对挨打倒是？”她收回手，握成了拳，“可惜，我没兴趣陪你回忆过去。”
贺云卓定定地盯着她，那目光似要将她生吞活剥，又似隔着千山万水般遥远。
贺云卓看着她那张倔强抿紧的唇和分明写着疏离与戒备的眼睛，胸腔里那股无名火与更深的郁结交织冲撞，撕扯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他侧过半边脸，目光斜睨过来，“不知道。或许……丢了吧。”
“四小姐，”他语调未变，只微微抬了下眼，“你求人办事，就是这样没礼貌？直呼其名？”
手腕被一股力量倏然扣住。
“贺云卓！”
季然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挣扎，双手在抵在坚实滚汤的胸膛推拒。他的气息铺天盖地，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沐浴过后的清爽，以一种全然陌生的方式侵入她的感官。
她低眸看了眼自己的骑马装，大不了不换了。
季然震惊地看着他的动作，这居然是他常用的换衣间。
“用不着谢。”他蓦地转身，不再看她，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衬衫。
她依旧是这样，每一次的逃避都是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口反复碾磨拉扯，不见血，却痛入骨髓。
贺云卓凝视着她的侧脸，“不过，你刚才这一下，恰好说明，你还没学会这个游戏里最重要的一课。在这个游戏里，情绪是最好利用的弱点，也是最没用的武器。”
季然暗自腹诽，又跨步出去外面的休息间大致扫了一眼。大床上干净平整，沙发上除了他那件西装外套，空无一物。
良久过去，他才极轻地牵了一下唇角，那浅短的弧度里，辨不出是赞许还是什么别的意味。
她的视线与他牢牢相接，彼此的呼吸在咫尺间无声交缠。
“这也是你潜规则的下场，”她眼里一片冰冷的清明，“你该吃的巴掌。”
贺云卓依旧围着浴巾，背靠着墙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贺云卓没有给她任何适应和逃脱的机会，趁着她惊呼张口的瞬间，直驱探入，手掌紧扣着她的后颈，迫使她承受着这个深重绵长的吻。
他缓缓开口，“学会把局面反过来看，把别人的评估变成自己的观察，这确实是一种长进，也确实是你季然会走的路子。”
他还是不动，连眼神都未曾偏移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