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照片·修:妮儿你不能见色起意啊(痛心疾首)(2/4)(1/1)
照片·修:妮儿你不能见色起意啊!(痛心疾首)(2/4)
他没想到祝余早上会走这么早,紧赶慢赶,才在三元桥站口堵到她,结果,她来一句——我不记得了?
他看着祝余捂着脑袋拼命回想的样子,一个恶劣的想法冒上来,他凑近她一点,压低声音说:“你要是对我耍流氓了——”
拉长声音,得到祝余惊恐的眼神。
“天啊天啊,我对你干什么了?现在没有流氓罪吧?”她紧张兮兮地在宋扶疏身上来回扫视,“我摸你了?我亲你了?我——”
“小点声!”宋扶疏捂住她的嘴巴。
还好乘客们都在看着前面,他看了一眼,转回来,发现祝余正眨着眼露出一种“我声音一点也不大”的无辜表情——很可恶。
他手被烫到似的,猛地拿下来,藏到背后。
祝余表情很苦命,但是不死心,像被抓住偷东西但辩解的小偷一样,咕哝着:“我觉得我应该不会干这种事,我以前也没干过啊……你能原谅我吗?”最后一句图穷匕见。
宋扶疏笑,像冷笑,总之不友好。
“你不是觉得自己不会干这种事吗?”
祝余的眼睛又开始骨碌碌地上下左右转了,真难为她,眼珠这么灵活,可以打弹珠了。
宋扶疏忽然吐出一口气:“你确实没有。”
祝余:“?”
她一秒钟恼羞成怒,她都开始忏悔自己道德有缺像是个老——算了——年轻登了,结果给她来一句我刚才都是骗你的?!
“宋扶疏!”
她嘎嘣嘎嘣捏起拳头,气势刚积蓄起来,就听到宋扶疏凉凉的后半句话,“但你确实摸我的脸,摸我的手,还说我长得漂亮了。”
祝余的脸噌一下红温。
她的头顶开始冒烟,分不清脸蛋和帽子哪个更红,宋扶疏看到她的帽子歪掉了,有一边挡着眉毛,有一边没挡住。他看着她的头顶说:“所以,祝余,你想怎么办?”
“我,我……”
祝余脑袋一通浆糊,她现在应该凭借热力去电厂发电,免费,无成本,脑袋里乱七八糟想着,她低下头,很没诚意地小声嘟囔:“我给你道歉?”
没有应答。
“赔礼?”
还是没有应答。
祝余又有点想捏拳头了,她猛地抬起一下头,猝不及防地和宋扶疏对视上,她也没说错啊,长得是好看……“你想咋办!”
她恶声恶气,像个强盗。
宋扶疏却不说话了。
眼见都快到西八间房了,两个人还是安安静静坐在最后一排,祝余有种犯了事儿蹲在警察局的感觉,是拘留是处罚倒是说个话啊。
她低着头,用余光偷偷瞄着被害人,发现他脸颊上的红还没褪去……色胚子!不许看!
祝余把自己的脑袋猛地扭回去。
宋扶疏瞥了她一眼。
随着到西八间房停车的嘎吱声,三两个干部打扮的人上来,坐到前面两三排,祝余正觉得人家的羊毛布料挺好看时,身旁沉默了半条路的人终于出了声。
“祝余……我喜欢你。”
晴天霹雳!
祝余感觉自己的耳膜嗡的一声,什么都没听清,她趴在前座靠背上的肩膀都僵硬了,她慢吞吞地、扭头,越过肩膀去看宋扶疏。
他的脸好像在冒烟,但还是坚定地看着她。
“你回去,给我写信好吗?”
一声之后,宋扶疏猛地站了起来,就要往后门去,走了两步,他又转回身去,迅速地把祝余脑袋上的帽子一扭一压,清亮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低得几乎听不清:“你帽子歪了。”
他逃一样地从后门跳了出去。
祝余瞪大眼睛,趴在窗户上看他,他倒是如释重负似的,甚至还微笑着挥起手来了,隔着玻璃,把她一个人和那个问题扔在车上了!
他真坏!
祝余脑袋呲呲啦啦的充斥电流短路上,她真想冲下车,拽着他衣领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车开了,她只能看着那个人一步步落到后头了。
他还跟了两步,又停下来。
可恶可恶可恶!
祝余捂着自己涨红的脸扭过头,呆坐了好一会儿,心里乱七八糟什么念头都有:这是告白六十年代不都是说结成革命战友吗?/他肯定是没少看外国小说和电影,小布尔乔亚!/他真告白了?/她怎么办?/答应?/他到底怎么回事啊!
祝余泄气地抱臂坐着,生了一路乱七八糟的闷气,她觉得宋扶疏肯定是故意的,就让她在车上和飞机上被这个问题不停纠结!
他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又一个问题冒出来,祝余痛苦地抓着头发,从招待所上的床上爬了起来,外面是成都的夜,夜幕如黑缎,点着一颗颗银白的星子。
星星一眨一眨的——宋扶疏真可恶!
祝余甩甩头,拒绝承认宋扶疏的眼睛像星星一样,带点褐色,明亮,沉静,随时能看到书籍和天空海洋的力量。当然她也很漂亮,还较为肤浅,看到电影上的漂亮男角色总会欣赏几番……他难道是被她的知性美给吸引了?
她这么多美德,谁知道他被哪个吸引了。
她气冲冲地拉开电灯开始写信。
“可恶的宋扶疏!”格式一点不符合文体。
“我以后都要直呼你的大名,再也不叫你小宋和宋同志——”写到这里顿了顿,她好像本来也只称呼他的大名?
算了算了,就这么写吧。
祝余继续写。
“你肯定是故意的,忽然说那句话,现在我睡不着觉了,你满意了吧?你真缺德!”
她愤愤的,每个笔迹都透出生气和愤怒来,势必要让他看到,一个捺撇得几乎要划破纸张。
两页洋洋洒洒的信写完,祝余吐出一口郁气,把它折了折塞进信封,贴上邮票,扔在桌面上就倒回床上,这回终于睡着了。
她第二天一大早就去邮局把信寄了出去。
……
祝余又回到了拉萨。
明明也才走了一周,但感觉好像经历了很多事似的,三八红旗手,庄秋生结婚,还有临走前的晴天霹雳……祝余再出了机场,看到熟悉的工作人员,感觉好久没见似的。
“祝同志怎么回去啊?”工作人员问。
机场离拉萨市区一百多公里,开车都得几个小时,祝余摆摆手:“有车顺道捎着我。”
感谢陶院长,好领导。
今天这趟车是机关的,来取首都空运来的资料文件,顺道把祝余捎到市区,司机人怪好的,还把祝余放到了农科院门口。
再看这扇大门,似乎也有点陌生了。
“祝技术员回来了,”门卫笑着说。
两个门卫,都是祝余两年前刚来拉萨时见过的,一个藏族,一个汉族,不论哪个,祝余现在都能流利地跟对方对话。
“祝技术员拿到红旗手了吗?”
汉族的那个问,他们都知道祝余是为什么回首都的。
“挺幸运的,拿到了,”祝余笑着说。
说了几句,然后祝余回了宿舍,小屋的门窗都是紧闭的,但也落了些灰,她敞开门打扫,门外郝嫂子喊了一声:“祝余你回来啦!”
“刚回来,”祝余笑着说。
郝嫂子也第一时间问了三八红旗手的结果,听到拿到奖,高兴得跟自己拿奖一样,撸起袖子要帮祝余收拾。
“不用不用,我再拿抹布抹一遍就完了,”祝余说,把剩下这点干完,她把抹布洗干净晾上,又洗了手,从行李里拿出一包点心和一瓶汽水。
“嫂子你这个拿回去尝尝。”
“哎呦,这我可不能要,”郝嫂子摆手。
“能要能要,我带回来好些呢,点心本来也不能放太久,”祝余说着,硬是把点心塞到她手里,门口晃过来几颗小脑袋,是家属区这边还没上学的小孩,她笑笑,招手:“来来,都进来。”
祝余又拿了两瓶汽水,给孩子们倒了喝。
郝嫂子看着都心疼:“你太大方了。”
“没事,我还有呢,”祝余说,回家一趟,她明显脸色比之前还好一些,意气风发,说道:“等以后交通发展起来了,这边也会有汽水的。”
晚上去食堂吃,人这么多,还没等重新开始上班,祝余拿下三八红旗手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走到哪里都是道喜声,她嘴都要笑裂了。
……
上班第一天,去看草莓田葡萄田。
丹巴旺堆有些紧张地跟着祝余,祝余走了一圈,最后笑嘻嘻点头:“很好嘛,一点问题没有,大家现在干得越来越有经验了。”
丹巴旺堆顿时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很有汉味儿的拍了拍自己胸口,然后露出笑容:“我听说,今年好多地方也要种草莓,”他们是第一批种的,这让大家很骄傲。
祝余笑道:“应该是林芝和山南那边,海拔低一点,去年他们还派人来学习过呢。”
“一语成谶”这个成语是有点道理的。
祝余说完这话没两天,农业局就来上门,还是当初那个干事,看他脸上的笑,祝余莫名有种不妙的表情,“什么事儿啊?”
干事嘿嘿笑。
祝余摸着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陶院长在旁边很想笑,他咳了咳,说:“那个,祝余,你可能要出趟差。”
祝余不解:“去哪儿出啊?”
干事立即接上:“去年不是开了学习班嘛,今年大家已经开始育苗了,但是吧,”他露出有点为难的表情,又对祝余笑了笑,有点讨好且委婉地说:“过程不是很顺利。”
祝余更不解了,“哪里不顺利?”
干事舔了舔嘴唇,“都不是很顺利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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