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争执·修修:祝小妮今天想打人(2/3)

    小五斤后妈疯狂解释,外头谁也没说话,刘主任此时出现了,摸了摸小五斤的头,吓了一跳,“烧得太厉害了,得送去诊所!”

    祝余气得想骂人。

    余颖在旁边生气地评价:“新社会解放思想把他俩落下了!”

    门开了,是他家的光宗,怀里抱着皮球正要出去玩的样子,见到祝余,瑟缩了一下,一溜烟往回跑了。

    “这个院子里就一个正常大人,那就是我!”祝余觉得好笑极了,她一胳膊肘就把她甩飞了,又一巴掌拍在光宗屁股上。

    越打越气。

    “我好了,姐姐。”

    祝同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非得给陈大志送去派出所住两宿。

    水杯是她自己的,她丢了一颗红糖进去,借了诊所护士的热水化开,小五斤喝了一口,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又还给祝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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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就瘦小的小五斤躺在床上,一把骨头,可怜巴巴,看着瘦得像只小猴子。

    “乖,乖,喝了药就好了,”祝余拿着大夫给开的药,哄着给小五斤喂下去。

    “小五斤!小五斤!”她哐哐砸门。

    她临走前还瞪了院子里的人一眼,“别以为这事儿结束了,等我回来,没完。”

    小五斤后妈想都没想:“她不在。”

    “期末考试出成绩那天,”她小声说,嗓子还是哑的,“我把成绩单拿回来,第一名,但爸爸不高兴,后妈也不高兴。他说不想让我继续念了,我不愿意,然后他就打我了,又把我关起来。”

    从裤腰带上解下一个钥匙。

    她脸上还带着笑,但莫名带着杀意。

    “妈!妈!”他大叫。

    小五斤的脸被热水熏得红红的。

    祝余活动了下胳膊腿,“不开是吧?”

    祝余立刻扔下光宗,小男孩飞一下就躲进了屋里,她也没管,紧紧盯着那个锁。

    最开始她还是意思意思,但后面光宗真开始疼了,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扭成蛆了也躲不开祝余的手,嚎啕大叫:“妈!妈你快把房门打开啊!我要被打死了!”

    “谁啊,”小五斤后妈从屋里出来,见到祝余,脸上的不耐烦淡了些,变成了一种不咸不淡的敷衍,“哦,是祝余啊,你来有什么事儿吗?”

    “我去送,”祝余说。

    祝余一把把人捞进怀里,摸了摸小孩的额头,烫得能烤鸡蛋了,她瞪了面露惊慌的小五斤后妈一眼,扯着嗓子大喊:“陈家夫妻俩杀人了啊!把小孩打到发烧不管,蓄意杀人了啊!”一边喊一边抱着人往外跑。

    嘿!

    祝余撸起袖子去了。

    祝余更觉得离谱了。

    祝同义看得比念小学的小丫头明白,他直白地说:“就是陈大志看小五斤不好管了,成绩再好,以后不给他付出有什么用?加上他媳妇儿也不愿意看小五斤出息——她那俩孩子,一个成绩比一个差,前几天期末考试,全班倒数第一第二!”

    祝余敲锣打鼓,歌颂陈大志的伟大。

    这凭什么还有肉!都是吃的小五斤的肉!

    祝余恼了,但还没等她质问呢,院子里最小最破的那一扇门被用力拍响,小五斤虚弱的声音传出来,“姐姐!小桃儿姐姐!”

    小五斤摇头又点头:“涮锅水。”

    “陈大志——姓陈!名大志!多么好的名字,多么大的志向。人到中年,把自己发妻留下唯一的孩子打到住院啊!”

    “你是光宗对吧?”祝余随便揪住那个大点的男孩,巴掌扬起来,“记好了,我今天打你,是因为你爹妈不干人事儿。”

    ……

    要是这会儿就有九年义务教育就好了。

    一巴掌落到屁股上,光宗惨叫。

    “小五斤?小五斤!”

    那么苦的药,她眼也不眨地就吞下去了。

    祝余问:“那刘主任呢?她没说什么吗?”

    祝余喟叹道:“冰棍厂有你真是有了福!在保安处肯定干得不错吧?多能打啊!多有力的臂膀!多强硬的脾气!打自家亲闺女都花这么大力气,打厂里小偷得下死手吧?”

    祝余狠狠瞪了她一眼,小五斤后妈有些心虚,但看到祝余去开那扇门,她就忍不住了,“诶!你干什么!这是我家!”

    “大家都来看看啊!”

    “都是她爸打的!我没打!”

    小五斤后妈急了,“你疯了!”

    “姐姐,我难受。”

    “说了呀,她最近天天给那夫妻俩做工作,陈大志死猪不怕开水烫,就两个字:没钱。供不起。他媳妇直接说都听她男人的——你说说,这都什么人啊!”

    小五斤后妈只当听不见,她推着光宗耀祖两个孩子要回屋,反正她就是不开,能怎么着吧。

    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说:“她说是要出去上班!”

    祝余又问:“听说他还打小五斤了?”

    她给小五斤掖了掖被子,把她脸上的碎发捋到耳后,小孩子脸颊上的红肿更明显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诊费我都付过了,不用担心——我回去一趟啊。”

    “妈!妈!你救我!”他捂着屁股疯狂挣扎,祝余索性把瑟瑟发抖的耀祖撇下了,她一边打,一边说:“你家这家长实在不行,今天,我这个外人就教教你什么叫善良。”

    “来喝点水,”祝余拿出水杯。

    “这当然是你家了,”祝余阴阳怪气,“这要是我家,我早上脚踹了。”

    祝余问:“这几天你吃到饭了吗?”

    院门没关,有邻居们探头探脑。

    “开门!”她说。

    小五斤后妈发誓,自己看到刘主任了,但她都没进来!她恨得咬牙,“你放开我儿子!”

    小五斤后妈不信她会打人,但祝余当然不会打她,她一把薅过来两个小男孩,60年,小五斤都瘦成骨头架子了,这俩弟弟倒是还膘肥体壮的,一扯腮帮子肉还晃呢。

    ……

    她跟几个小女孩告了别,回到家,直接问祝同义这个事儿。

    “好什么好,继续喝,”祝余把水杯塞回她手里,“你什么时候被关起来的?”

    陈大志都不嫌丢人,他们怕啥丢人。

    “对,现在孩子还在家里关着呢,谁去劝也没用,”祝同义说:“要不是隔壁邻居发现小五斤哭,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她唱美声似的,嗓门又清又脆亮,几十米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全胡同都竖起耳朵听着,脸皮厚点的,直接出了家门观看。

    这么多年没上班,偏等继女要念初中的时候开始上进了?而且工作要是这么好找的话,也不用那么多家庭只靠一人养家了。

    祝余觉得自己变成了炮仗,不然怎么形容,她现在七窍都在往外喷热气呢。

    门开了,一个脸通红的小孩倒地。

    “我找小五斤,”祝余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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