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往事”(2/2)
沈津年的笑容顿了一下。
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舒棠轻声问。
“沈津年，”
“问。”
“你……为什么控制欲这么强？”
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些话。
摇了摇头。
他收回目光，继续说，“沈宗出生了。我爸把他和他妈养在外面，偶尔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要和我妈吵架。我妈那时候已经崩溃了，每天喝酒，喝醉了就骂我，骂我是拖油瓶，骂我害她嫁给我爸。”
“别心疼，”
舒棠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下，抬起头，看着他。
舒棠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慵懒。
舒棠的心一颤。
笑容一点一点从他脸上褪去。
这个男人，让她害怕到想要逃离。
四个月了。
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可是心里那个问题。
“沈津年。”
沈津年收回目光，看向天花板。
“沈津年，”
远处有警车的声音一闪而过，很快又归于寂静。
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缓缓开口，“我妈发现我爸出轨了。”
舒棠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津年看着她。
她犹豫了很久。
舒棠看着他。
伦敦的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
心里有些后悔。
“舒棠，”
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独属于他的味道。
可他也让她感动，让她心动。
沈津年看着她，唇角弯了弯。
“我妈知道的那天晚上，她疯了一样和我爸吵架。我躲在房间里，听到外面摔东西的声音，听到我妈的哭声，听到我爸的骂声。”
夜很深了。
目光闪烁。
带着餍足后的沙哑。
没想到她这么了解他。
“后来呢？”
沈津年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看了她一眼。
该恨他还是该爱他。
他的眼神变得很远，远到像是穿越了时空。
沈津年没有说话。
“我不会。”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
她只知道。
四个月没有这样靠在他怀里。
舒棠的手。
“她怎么能那样说你？”
舒棠深吸一口气。
沈津年嘲讽地笑了下：“我不敢出去。就那样躲在被子里，捂着耳朵，一直发抖。”
那目光里。
他才缓缓开口。
目光柔和。
“舒棠，我不会。”
“你不会？”
沈津年的眉头皱起来。
躲在被子里发抖。
她说，“如果过去了，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轻声说，“我爱你。”
带着餍足的慵懒温柔。
“你控制欲这么强，是因为你从小就没有安全感，对吗？你爸背叛了你妈，你妈把怨气撒在你身上，沈宗什么都要和你抢。你觉得所有人都可能背叛你，所有人都可能离开你。所以你拼命控制，拼命抓住，生怕一松手，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连忙说，“我只是随便问问。”
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让她想要永远留在他身边。
舒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他只是看着她。
舒棠靠在沈津年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他声音沙哑，“你——”
他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她是公司的前台，长得漂亮，会来事。我爸被她迷住了，在外面养了她三年。”
“我想问你一件事。”
久到舒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心疼他一个人扛着这些。
有一闪而过的柔软。
他低头看着她，唇角弯着。
“没有过去，”
她说。
他说，“都过去了。”
“那个女人，是沈宗的母亲。”
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的手。
“你不想说就算了，”
舒棠打断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沈津年，你知道我为什么害怕吗？不是因为你不爱我，是因为你太爱我了。爱到害怕失去，爱到想把我关起来。可是你越是这样，我越想逃。因为我怕有一天，你发现我还是会离开，你就会变成你爸那样。”
心疼这个五岁的小男孩。
“我五岁那年，”
“我知道。”
舒棠愣了一下。
看了很久很久。
沈津年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两口望不见底的井。
真好。
始终盘桓不去。
-
终于开口。
沈津年笑意直达眼底。
扛了这么多年。
“她那时候已经疯了。”
她不该问的。
他说，“一个被背叛的女人，能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后来，”
他边说着，边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也爱你。永远。”
舒棠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你不会？你爸当年也爱你妈吧？后来呢？还不是出轨了，还不是把别的女人带回家，还不是生了别的孩子。虽然你母亲现在好多了，但当年你受到的伤害都是真切的。”
“舒棠，”
“嗯？”
“我说的不对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沙哑，“你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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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静静地听着。
此刻，她的心疼得厉害。
舒棠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胸口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温暖踏实。
沈津年愣了一下。
沈津年的手收紧。
舒棠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