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派活?(2/2)
毛崽眼睛一亮,兴奋地“哇哇”叫着,伸手就要去接那飞扬的谷壳。
她蹲下身,拨了拨箩筐里的米,发现仍混着些谷壳,便又倒回风车斗里重新扬了一遍。
周万圆一脸新奇,顺手把磨拐子一推,木砻“咯吱咯吱”转了两圈,还挺有趣。
“好了,舂好了,用谷风车把谷壳先扬出去。”
这家伙的是永动机?
毛崽缩了缩脖子,连忙摇头:“不敢了!”
二表哥在一旁推着石磨磨豆腐,时不时瞥她一眼,提醒道:“脚上收着点劲儿,舂太重了米就碎了,碎米可没整米香。”
如此反复三次,手臂酸得发胀,箩筐里的米才终于干净。
很快,碾碎的糙米混着谷壳从砻缝里簌簌漏出,落进她事先垫在底下的箩筐里。
二表哥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毛崽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拽了回来:“傻小子,知道那是什么就敢乱接?”
二表哥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毛崽歪着头,理直气壮地指着谷壳堆:“不就是谷壳嘛!”
毛崽蹲在箩筐旁,伸手接了一把刚碾出来的米,惊喜道:“二姐,壳和米分开了!”
说是杂物间,倒不如说是粮食加工房
“竹木砻啊,去稻壳用的。”(注:章末有图)
二表哥见她这副没干过活的模样,打趣道:“要不要让你家婆拿两斤谷子来试试?正好家里的米快吃完了,也该砻谷了。”
周万圆心里嘀咕,对二表哥的体力又刷新了认知。
“这米咋这么黑?” 她惊讶道。
文天昊正用刷子扫着石磨缝里上次磨玉米面残留的碎末,闻言抬头瞥了一眼,笑道:
接着,在二表哥的指导下,她将带着黑皮的糙米倒进碓窝,踩动包着熟牛皮的碓头,这层牛皮是为了缓冲力道,免得米被舂得太碎。
大伙儿赶紧收拾茶碗,灌满一壶凉茶,扛上锄头,三三两两地往地里赶去。
“过来。”
不对啊,前面她去粮站领粮食的时候,那米可是米白色的。
二表哥闻言瞥了她一眼,咧嘴一笑,毫不掩饰地嘲笑她的力气小,顺手接过磨拐子,三两下就把剩下的活儿干完了。
“保证完成组织交给我的光荣任务!”说完,一溜烟儿地钻进了东侧的灶屋,去提大舅妈昨晚泡好的黄豆。
周万圆上前将风车的插销调高一档,握住把手用力摇动,老旧的手摇风车发出“咿呀”的声响。
外表有些像石磨,却是木头和竹篾做的,顶上还架着一根磨拐子。她伸手摸了摸,转头问:
说完,他利落地把箩筐里的糙米和谷壳倒进谷风车的斗里,又把空箩筐搁在出料口,抬头冲周万圆使了个眼色。
起初有些费劲,推顺了后便轻快了些。
“二表哥,这是啥?”
歇了口气,周万圆也蹲到毛崽旁边,伸手抓了一把刚磨出来的米,轻轻一吹,糠皮飞散,露出的米粒却灰扑扑的,像是蒙了一层锅灰。
……
周万圆瞪大眼睛看着这木砻,原来在机器没有普及前,稻子是用这玩意脱壳的啊。
二表哥立刻站直,像模像样地敬了个军礼,学着广播里的腔调:
“这米外头还有层米皮的,用碓(dui,4声)窝,舂一下,去了皮才能吃。”
周万圆在屋里转悠,忽的在谷风车旁瞧见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
周万圆继续摇着风车,直到最后一粒米扬净。
二表哥“啪”地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一记:“知道是谷壳还往上凑?那玩意儿沾身上能痒一整天!还敢不敢了?”
周万圆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摇头道:“没呢,二姐累了,歇会儿。”
周万圆和二表哥几乎同时喝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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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这周万圆是会用的,当年寒暑假回在乡下,她还和村里的孩子把谷风车当风扇玩呢。
毛崽蹲在箩筐前,扒拉了几下,见砻缝里漏出的米不多,仰头问:“二姐,磨完了吗?”
二表哥放下磨拐子,弯腰捡了一粒米,用指甲掐断,露出里头雪白的米芯,解释道:
饭后,周万圆和毛崽跟着二表哥来到东厢房旁边的杂物间。
饭后,一家人刚坐下喝了口粗茶,生产队上工的锣就“当当当”地敲响了。
周万圆一听,立马跑去问家婆要了一撮箕稻谷,“哗啦”倒进木砻里,架上磨拐子就逆时针推起来。
米粒与谷壳在气流中分离,灰黑的米粒簌簌落入箩筐,而轻飘的谷壳则从出口喷涌而出,形成金色瀑布。
周万圆和毛崽对视一眼,眼里满是佩服。
这房里除了除了堆着些柴火外,里头摆的全是加工粮食的物件:碓(dui,4声)窝、谷风车,还有二表哥正弯腰清理的石磨。(注:章末有图)
她动作慢了下来,转头一看,二表哥却仍旧虎虎生风,石磨在他手里转得飞快,还能单手往磨眼里添豆子,动作一气呵成。
但是很快,周万圆就感觉手掌虎口处先是一阵发热,接着发麻,前臂酸胀得像是灌了铅,腰也因长时间前倾而隐隐作痛。
木砻的“咯吱”声和石磨的“隆隆”声在杂物房里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回来。”
周万圆一听,推得更起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