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世界杯U型池预赛(2/2)
“哪儿呢？”表姐急忙去看，但镜头已经切走了，画面回到了主?持人脸上。
一开始他们?不接受，后来哈尔拿出了诚意，他们?以为自己?接受了，等冷静下来，又?会去想自己?这样对不对？
表姐夫突然“嗯？”了一声?，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表姐一眼就认出来了。
第一个选手站上了出发点。
“没看清。”表姐说。
表姐夫趁机开口岔开话题：“这是预赛，出场顺序是抽签决定的，等到了决赛，就按照预赛成?绩排，排名越高的越靠后。”
父亲想想，这话才让他确实地找到自己?的价值，脚好像也踩到地上。
“人多，可能在什么地方?热身?。”表姐说，“不急。”
“放心吧，哈尔肯定拿冠军。”表姐非常有信心。
父亲大抵是觉得自己?这时候聊这件事也不合适，便又?去拿茶水，闭了嘴。
患得患失，反反复复。
林云父母探着头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见，有点失望地靠回沙发。
“哎呦，有点紧张。”母亲搓了搓手。
“我能盯着什么？”父亲摇头，“我又?不懂管理。”
“刚才那个……”表姐夫指着屏幕，“是不是林云？”
母亲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目光又?落回电视屏幕上。
“能吗？不是说第一次参加世界大赛？”
这次没人搭腔，儿子找个男朋友这件事，换成?任何一个华国父母，恐怕都得懵。
表姐笑了：“老舅，你这思?想可不行。林云回来投资，那是看中了这里的商机。我老公跟陈行长聊过，陈行长说了，只要订单问题能解决，这就是个赚钱的项目。老舅你就在厂里好好盯着，别想那么多。”
父亲听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对，舅舅。”表姐笑着把她抱回来，“舅舅在电视里呢，看见了没有？”
小?丫头点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又?喊了一声?“舅舅”，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那片纯白色的背景上，眼底都是好奇，还有某种梦想被点亮的颜色。
父亲突然又?开口了，“哈尔这事儿，我也有点迷糊，这么多天了还在琢磨。”
所?有人都看向他，只有小?丫头还在看电视里那白色的山与雪，还有那巨大如翅膀般的u型池。
父亲突然开口，“这些天过得跟做梦似的。”
表姐夫说：“那是教练席，你看他脖子上挂着工作证，可以进内场，更?近距离的看比赛。”
“怎么了？”表姐问。
镜头扫过一排排穿着各色滑雪服的运动员，有人在拉伸，有人在调整装备，有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云！是林云！”她指着屏幕，声?音拔高。
小?丫头这时候从表姐腿上滑下来，跑到茶几前面，小?手指着电视屏幕，脆生生地喊：“舅舅！舅舅舅！”
父亲继续说：“闹心了大半年的工作，就这么解决了。说出去谁信？儿子从国外回来，把工厂买下来了。我这辈子就在那个厂里干，从学徒干到退休的年纪，突然跟我说厂子是我儿子的了。”
画面里，u型池上空荡荡的，压雪车刚刚离开，雪面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镜头这时候切到了教练席。
在镜头的边缘，可以看见黑发的年轻人，在这群中年人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靠在栏杆上，望着前方?应该是u型池的方?向，大概是有些站累了，所?以换了一个脚站立，看着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又?明显透着一点不耐烦。
“不懂管理没关系，”表姐夫接话，“设备科的事你懂就行。陈行长说了，新团队进场，设备这块还得靠老师傅把关。你在华美干了二十五年，那几套生产线闭着眼睛都知道在哪儿出毛病。他们?需要你。”
能看见穿个各国队服，或男或女，或痩或胖的人，但都不年轻了，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们?不是参赛选手，而是他们?的教练。
“但也太?梦幻了，”他说，“把工厂买下来解决老子的工作问题，正常人谁干这种事？”
不是全景，只是一个快速的扫过，从左边移到右边，拍那些穿着各色冲锋衣的教练和工作人员。有的人在看手机，有的人在低头写东西?，有的人双手插兜看着u型池的方?向。
“哈尔呢？”母亲问，“怎么没看见？”
镜头扫得快，人脸一晃就过去了。
“哦。”父亲点头，只是说，“那挺好。”
父亲眼尖：“他那是哪儿？连个座位都没有吗？”
其他人也看见了，林云的父母眼睛发亮，就像终于?在如同迷宫般的密林里，找到了他们?探寻许久的那颗大树。
他顿了顿，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分量。
这次不是扫过，是正对着教练席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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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怎么了？第一次就不能拿冠军了？”表姐说得理直气壮，“老姨你是没看他那些直播，倒滑1440，一练一个准，跟吃饭喝水似的。我跟你说，这个项目现在全世界就一个人能稳定完成?这个动作，就是哈尔。这个项目的卫冕冠军安布罗斯·凯斯都不行，都没哈尔稳定，他一定是冠军。”
好在这时候，电视里，预赛也开始了。
最?后还是母亲接个句：“看比赛吧，快开始了。”
好在过了一会儿，镜头又?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