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3)
教学楼后的树荫下，马老师和几个乡中学的老师正从大箩筐里往外拿饭菜。
还回头检查了三遍，连选择题的选项都再核对了一遍。
男生把笔往桌上一放，偷偷抹了把眼睛，眼圈忍不住红了。
听到这话，王铁柱也攥紧拳头，闷着头重重点头。
喝一口，冰凉的甜意从喉咙滑到胃里，瞬间驱散了上午的燥热，浑身都舒爽了。
苑小桃回头鼓励道：“放轻松。先看题，说不定都是你会的——你之前背的语文默写，不是都能倒着背了吗？”
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
还有一个大铁桶，里面装着冰镇的酸梅汤，搪瓷缸子刚伸进去，就沾了一层水珠。
她的理想是考上县高中，将来再考师范，回乡下当老师，教像她一样的乡下孩子读书，让孩子们不用再在漏风的教室里上课，不用再用缺页的课本。
“我语文默写全都写好了，作文也写满了，我感觉比之前月考的发挥还好。”
下洼乡学生的脸上都带着笑，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
苑小桃看着身边的伙伴，他们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
苑小桃想笑，摇摇头。
她在草稿纸上列好提纲，一笔一划抄到卷子上，字迹清秀，却透着股坚定。
上午考试结束铃响，同学们走出考场。
“这酱菜是酱菜厂特意送过来的，就是县供销社卖断货的菌菇酱，特意给你们留的！”
数学试卷一发下来，小眼镜就从头到尾飞快浏览一遍，忍不住咧嘴笑——
这句话像颗定心丸，高春燕用力点头：“对！正常发挥！”
苑小桃坐在座位上，笔尖几乎没停过。
王铁柱脸都发白了，嘴里碎碎念着什么听不清，走近一听，才听清楚他念的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当看到她已经答完了最后一道应用题，自己却还卡在第三道题上，他的脸一下子红了。
小眼镜握着手，眼睛明亮，把书包对着空气中晃了晃：“没错，咱们肯定行，他们可没有数学宝典！”
铃声响了，像敲在人心上。
王芳目光落在老师手里的考卷上，心跳快了几分，却没了之前的慌乱。
箩筐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挡住了热气。最诱人的是棉被一掀开，一股浓郁的肉香就飘了出来。
男生赶紧低下头，可越急越算不出来，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墨水在纸上留下工整的字迹，连标点都没写错一个。
苑小桃和他做的是一张试卷吗？
最后紧赶慢赶才好不容易写到试卷最后一页。
苑小桃坐在第三排，刚坐下，后排的一个下洼乡女生王芳就轻轻碰她胳膊：“小桃，我手发抖，握不住笔……”
他拿起笔，笔尖在纸上 “唰唰” 响，算得又快又准，不到半个钟头就答完了。
题目里的篇目，都是她前晚还在油灯下默写过的，每一句都记得滚瓜烂熟。
旁边的两个坛子也打开了盖子，里面是油亮的酱菜，有菌菇、有马齿笕，酱香混着肉香，勾得人胃里 “咕咕” 叫。
坐在苑小桃旁边的穿蓝的确良的男生，偷偷瞥了眼她的卷子进度。
监考老师拿着考卷进来，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等卷子发下来，王芳深吸一口气，先翻到语文背诵默写题——
第二节数学考试，所有下洼乡的同学们更是如鱼得水。
李雪的考卷上，一行行隽秀的字迹排列整齐。
里面是拳头大的肉包子，白白胖胖的，褶子捏得整整齐齐，冒着热气，把周围的空气都熏得香极了。
监考老师走过来，在她的课桌前驻足观看。
她手中的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简直是行云流水。
马老师打开一坛酱菜，用勺子舀了一勺，油亮的菌菇裹着酱汁，看着就有食欲。
这样下去可不行。
看着她工整的解题步骤和正确的答案，忍不住频频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
是个好苗子啊！
语文作文题是《我的理想》，她看着题目，想起语文老师说的 “写真实的事，才动人”。
立时，她的心一下子定了，手也不抖了，笔尖飞快地动起来。
“我数学全都会！连最后两道大题都算出来了，神了！咱们的宝典也太管用了，运气太好了！”
小眼镜举着书包，从人群中一路小跑过来。
十道应用题里，八道是之前 “刷题宝典” 里的题型，只是换了数字，连解题步骤都差不多！
苑小桃答题节奏稳，数学题目看一眼就马上有了思路，很快都能解出来。
等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还剩下整整两道大题都没来得及做。
这乡下姑娘，比不少县城学生还厉害。
大家围着说考题，底气十足，校长走过来笑：“看你们这模样就知道考得好，走，吃午饭去，老师们都给你们准备好东西了！”
高春燕第一个冲过来拍苑小桃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兴奋。
高春燕拿着错题集，左看右看，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苑小桃和王芳自然收声。
到了考场，她反而不追求速度了，更注重答题的稳定性。
就连王芳也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有点劫后余生的高兴。
王芳看着她的笑，慢慢舒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按了按，果然不那么抖了。
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她清了清嗓子，将下洼乡前来考试的同学们都叫到一块。
同学们陆续进考场。
“我们刷过这么多题目都是底气，正常发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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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数学最后一道题，就是咱们上周练的那道合作社分粮题，就是换了个数，我肯定能拿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