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江山百代(3/4)(2/2)

    “敢问诸位善长仁翁,今年是哪一年?某从未来穿越时空而至此,有一件宝物,与此地有缘,只卖给三个人。”

    “我需要你们理解我在说什么,哪怕只是理解一部分……你们才可以成为我的一部分。看到我如何从这样的画里,走到真正的现实中。”

    偌大的帝魔宫,剑指炉尚在熊熊,万界荒墓如混沌鸡子,还在炉中燃烧……站在剑指炉前,却只剩一个背影。

    敖馗还在帝魔宫里表忠心,自诩为毋汉公密使、姜道主卫兵的他,举着狼牙锤冲锋到头,却不见了伟岸的姜道主!

    一鼓而起,剑出即有三不朽!

    有一种恢弘的力量,正在宣告归来!

    颜生定在太阳宫中,看着他难以理解的一切,听到站在殿门口的那个背影,所给予的解释的声音——

    妖界摩云城。

    当初在越国的历史长河里,他初至琅山镇,便问今年何年。当时就有人站出来,指责他的骗术不新鲜,说早有人用过!那个先一步说自己来自未来的人……竟是祝由吗?

    越国的历史长河……它甚至不是真正的历史,而是历史的一个截面,一道剪影。

    那背影终于动了。

    “什么,韶国刚刚灭了燕国吗?今年是道历二五三一年?我来的那个年代,韶国已为夏国所灭……”

    如同火星炸响。

    画中人的思考,不被画外人知。

    祝由抬眸而轻声:“黄昏,青穹,天道,无法感受的剑。”

    画中人还没有在画上清晰,偏偏已是人们熟悉的剪影。

    哔剥!哔剥!

    时光的力量微不可察,多年以后,这个“濂”字裂开,孤独的三点水糊成一片,竟像个“卜”字!

    黄昏神主,青穹神尊,海神菩萨,乃至提剑而来的三昧天君,真火炼魔的荡魔天君……全都印在了画卷上!

    “与时俱进”只是一句分析。

    “当然,只以画和现实来描述,并不准确。我也不只是将祂们变成线条的构成。道的玄妙,言语不能述之万一。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方便你们理解。”

    在帝魔宫,在太阳宫,在所有感知到此、注视到此、倾听到此的感受中……

    “祂们就像是在这幅画上挥剑,却妄图伤到站在现实里的我。”

    此刻在画中,方见祂如何与时光同行!

    姜望以一朵焰花燃烧诸天归寂的知见,又凭着这份知见,斩出遁离诸天感知的一剑。

    祂只是平静地叙述,却有历史的质感。像是遥远的故事,如今又重演。而祂落下的每一个字,都改写了人间。

    随着祂的言语,先是黄昏入画,走远落寞的旅人。继而青穹在上,鼎为王权的彰显。青穹深处天海的波澜,表示天道的存在。间有晚霞的截面,山峦的缝隙,乃至天穹的裂痕,描述那柄无法感受的剑!

    此地在道历三九四六年,已经归于景国的治下,为天都元帅匡命所镇。而在龙华经筵召开的道历一三二一年,它还是妖族接壤五恶盆地的大域。

    便在这片历史中,在道历二五三一年的“琅山镇”,有一个奇装异服的旅人,正揖手一圈,高声说些胡话,吸引了大批的观众。

    祝由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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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祝由身后的那幅挂画,已经一片空白的画幅上,渐渐燃起了星子。一点一点的赤红色的火星,慢慢烧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颜生愈发地听不明白,而又在这种不明白里,诞生巨大的恐慌!

    剑啸声仿佛战争的号角,似乎并不是姜望,而是当下这个时代,正式向祝由宣战。

    有一段巨大的空白,剪裁为祂身前悬垂的画卷。

    下一刻。

    提剑走向祝由的三昧天君和真火炼魔的荡魔天君,都归于同一个姜望。

    祂究竟是在过去影响了现在,还是在现在干涉了过去?

    震古烁今的不朽者,竟为不动不言的画中人。

    他在画中头皮发麻。有种从未体验过的惊冷!

    而这柄剑,就在这张画卷的描绘下,被定义,被捕获,也被感知了。

    “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是线条的构成。当然也包括祂们。”

    这简直是……另一种层次的力量!

    他当然也忘不了妖界的那一次长旅。神霄世界的信息,就是那一次被带回人间。算出“天命在妖”和“灭世者魔”的卜廉,亦是在那一次,永远地消散了最后一缕残念。在他之前走过濂溪客栈的人,以眸光划匾的人……也是祝由吗?

    姜望在画中。

    这一年有一个匆匆的旅人,经过了濂溪客栈。不经意地一瞥,眸光如刀,掠过客栈的匾额。

    画中的一切痕迹,渐渐都淡了,散了,这张画卷,正归于空白!

    玉冠束发,昂直如剑。

    “这只是一幅普通的挂画,我刚刚从宫殿里取来,抹掉了原来的图案。但真要究其根本……这也不止是画,这是一种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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