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5/5)
&esp;&esp;家族利益为先，但家族利益不能凌驾于世界利益之上。
&esp;&esp;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esp;&esp;殷栖迟：“我帮你悄悄弄一个修炼地？”
&esp;&esp;“不。”江寒鸦断然拒绝。
&esp;&esp;殷栖迟觉得自己明白了，补充道：“放心，只弄坏人。”
&esp;&esp;江寒鸦依旧摇头：“不。”
&esp;&esp;殷栖迟疑惑地看着他。
&esp;&esp;江寒鸦垂下眼眸：“有些事，是不能开头的。”
&esp;&esp;“在利益的冲击下，人的底线会一步步降低。”他平静地说：“一开始是坏人，但随着时间的发展，从中得利后，就会想要更多人命填进去。”
&esp;&esp;“从十恶不赦的坏人，到罪不至死的坏人，再到普通的坏人，再慢慢过渡到普通人，最后无差别漠视人命。”
&esp;&esp;江寒鸦依旧记得，在《玄武至尊》中，在最后的决战中，他利用了家族的力量以势压人，结果仍然输了。
&esp;&esp;他现在自信不会做出这种事，但焉知他会不会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堕落下去？
&esp;&esp;有些口子绝不能开。
&esp;&esp;江寒鸦轻微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看名单，思考该怎么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esp;&esp;殷栖迟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手不自觉的捂住胸口。
&esp;&esp;他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esp;&esp;无法形容，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esp;&esp;舱房里很安静，殷栖迟感觉脑子里一团乱麻。
&esp;&esp;过往的经历和曾经固有的认知像失控的飞车，在他脑子里乱撞乱闯。
&esp;&esp;他揉了揉额角。
&esp;&esp;本来还想着回修真世界后好好惩恶扬善一番。
&esp;&esp;啧。
&esp;&esp;算了。
&esp;&esp;老婆不做我也不做。
&esp;&esp;殷栖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esp;&esp;他完全可以偷偷做，不告诉江寒鸦就好了。
&esp;&esp;但是……
&esp;&esp;唉，不明白。
&esp;&esp;但是莫名有种很奇怪的，平静的感觉。
&esp;&esp;他弯起眉眼，忽然从背后抱住了江寒鸦。
&esp;&esp;江寒鸦正提笔写字，猝不及防间，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
&esp;&esp;他已经快要写到末尾，但印花信笺上不仅要字迹优美，还不能有错别字。
&esp;&esp;因此这一张信笺算是废了，得重新写一遍。
&esp;&esp;“怎么了？”他平静的问。
&esp;&esp;没有恼怒和斥责，只是淡淡的疑惑，还有一点无奈。
&esp;&esp;殷栖迟感觉自己想要说很多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些不成篇的话语堵在他的喉咙和胸口，他筛选不出要说的句子。
&esp;&esp;“没事。”
&esp;&esp;他最后道。
&esp;&esp;“嗯。”
&esp;&esp;江寒鸦点点头，习惯了殷栖迟时不时会发点神经，他也没有多问，换了一张纸，重新开始写。
&esp;&esp;黑色的墨迹勾勒出漂亮锋利的字迹，带着淡淡的墨香味道。
&esp;&esp;殷栖迟将头压在江寒鸦肩上，低头看着江寒鸦工作。
&esp;&esp;他知道自己刚刚做错了，但并没有被责骂和斥责。
&esp;&esp;心里一瞬间紧张，担心弄巧成拙，招来反感。
&esp;&esp;但江寒鸦却只是平静地换了一张纸重新写，没有多说什么。
&esp;&esp;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犯了错而不受惩罚。
&esp;&esp;而是被包容。
&esp;&esp;殷栖迟忽然觉得很平静。
&esp;&esp;前所未有的平静。
&esp;&esp;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无休止的喧嚣吵闹和永不停歇的焦躁，以及时不时闪过，需要用力按捺下去的暴虐和残忍，此刻瞬间被清空了。
&esp;&esp;只剩笔尖摩擦信笺细微的声音，以及墨水的味道。
&esp;&esp;还有江寒鸦身上的淡淡冷香。
&esp;&esp;脸颊蹭着江寒鸦略微冰凉的黑发，殷栖迟凝视着对方平静漂亮的侧脸，不愿意眨眼，直到双目干涩。
&esp;&esp;他慢慢牵起一抹笑，微小的，不易察觉的。
&esp;&esp;只想永远这样靠在这里，再也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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