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温养(2/2)
&esp;&esp;他闭上眼睛，继续温养。
&esp;&esp;因为她知道，那双手是师尊的。
&esp;&esp;可它们在亮着，一直在亮着。
&esp;&esp;他将光点拢回丹田处，用混元无极之力继续温养。力量一丝一丝地渡进去，温柔得像母亲哼唱的摇篮曲，温暖得像冬日午后的阳光，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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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低下头，望着掌心的光点。金色的，银白色的，交织在一起，像两颗星星，像两盏灯，像两颗心脏在同频跳动。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还有更多的碎片散落在混沌中，还有更多的地方要去找，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这颗小小的影子要从婴儿大小长成原来大小，需要无数的碎片，需要无数的时间，需要无数的温养。
&esp;&esp;它们很远，很远，远得像天边的星，远得像海里的灯。
&esp;&esp;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影子。
&esp;&esp;混沌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虚空中，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像一棵树，像一座永远不会移动的山。他的身体越来越瘦，他的白头发越来越长，他的胡子已经拖到了地上，可他的手很稳，他的神识很专注，他的心很安静。
&esp;&esp;而那颗心脏中，有一个小小的影子，正在一点一点地醒来。
&esp;&esp;远处，混沌中，还有更多的光点在闪烁。
&esp;&esp;它们的光芒照在通天脸上，照亮了他苍老的容颜，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额头，照亮了他眼角那滴还没有落下的泪。
&esp;&esp;光点在他体内发光，金色的，银白色的，照亮了他的五脏六腑，照亮了他的经脉骨骼，照亮了他那颗已经快要熄灭的心。
&esp;&esp;是光点中传来的意识。
&esp;&esp;时间继续流淌。
&esp;&esp;他在温养一颗正在慢慢长大的心脏。
&esp;&esp;通天的眼泪落了下来。他没有擦，任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掌心的光点上。光点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像在回应他，像在对他说——师尊，弟子在这里。
&esp;&esp;像在等他。
&esp;&esp;五
&esp;&esp;可通天认得那个轮廓。他太熟悉了，熟悉得像刻在骨头里，像融在血液里，像烙在魂魄里。那是苏念的轮廓，瘦瘦小小的，像一根豆芽菜，像一朵还没有完全绽放的花。
&esp;&esp;她很安心。
&esp;&esp;影子动了一下，像在回应他，像在说——我在这里。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神识探入光点中。神识穿过金色的光芒，穿过银白色的雾气，穿过一层一层温养形成的光膜，进入到了光点的最深处。
&esp;&esp;影子亮了一下。不是光点在亮，是影子本身在亮，像一盏被点亮的灯，像一朵被春风唤醒的花。那光芒很弱，可它亮着，一直在亮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
&esp;&esp;肆
&esp;&esp;他的神识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个影子。
&esp;&esp;他没有白等。她没有白撑。
&esp;&esp;每融入一片，光团就亮一分，苏念的意识就清晰一分。
&esp;&esp;很小，很小，小得像一个婴儿，蜷缩成一团，像在母亲腹中还未出生的孩子。影子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纱，像隔着一层雾，看不清五官，看不清四肢，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esp;&esp;他知道，她听见了。
&esp;&esp;混沌深处，光点在亮。不是一颗，是三颗——金色的，银白色的，还有一颗蓝白色的，是新找到的碎片。三颗光点交织在一起，像三颗星辰，像三盏灯，像三颗心脏在同频跳动。
&esp;&esp;通天从神识中退出来，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esp;&esp;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esp;&esp;因为她在，一直在，一直都在。
&esp;&esp;很微弱，微弱得像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微弱得像花瓣落在水面上荡起的波纹。可它在那里，不是从前那种无意识的、本能的挣扎，而是有意识的、主动的、在寻找什么的波动。
&esp;&esp;它在找他。
&esp;&esp;可他不急。
&esp;&esp;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雾中有一双手，很暖，暖得像冬天的火炉。那双手握着她，不让她坠落，不让她消散，不让她被黑暗吞噬。
&esp;&esp;混沌之气涌入他的肺腑，灼烧着他的经脉，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这片灰蒙蒙的混沌都亮了几分。
&esp;&esp;有一天——如果混沌中真的有“天”的话——通天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esp;&esp;通天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