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他攥住手中剑,反手跃起,朝着熊背狠狠扎了下去。
楚域轻应一声,这才吩咐宫人抬了热水来,很快内室的屏风后便氤氲起了热气。
万一她就在密林之中这熊
楚域垂眸,眼中闪过一抹暗色,慢悠悠替苏月潆将身子擦干净,才道:“那山洞在密林深处,便是跑马,也需一番功夫。”
“砰——”
她脸色骤白,想也不想便朝洞口冲去。
为了寻找苏月潆,楚域带在身边的人本就不多,此时多多少少受了伤,有些体力不支,竟无一人拦住苏月潆。
苏月潆冲出洞口,正见那棕熊认准了楚域,朝他狠狠扑去。
楚域呼吸一窒,低头看见她手肘上的伤,膝上的血痕,红肿被咬破的双唇,整个人像极了流浪路边的小猫。
苏月潆耳尖一热,忙松了手:“妾自己来便是。”
苏月潆猛地吸了口气。
雨水混着熊血滑落,血腥气震天。
她看他。
楚域皱眉,将人往自己怀中带了带。
楚域此时已经顾不上问她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心中只余一阵后怕,若是若是苏月潆一点功夫也不会,那方才
苏月潆还在等他,他怎么能退?
“嗯。”
棕熊被楚域一剑刺痛,愈发生怒,猛地翻身一甩,庞大的身躯横扫而过。
苏月潆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借着山石一踏,整个人一跃而起,狠狠刺向它的眼睛。
轮到楚域时,伤势较苏月潆要严重许多,他肩背被熊掌擦过,血痕狰狞,不过倒是些皮外伤。
棕熊痛吼,却又拿深深扎入身后的长剑无法,只能疯狂将楚域甩了出去。
此时围场众人早已得了消息,好在王靳满腹心思都放在行刺楚域上,围场倒是算得上安稳。
玉妃娘娘仙姿佚貌,如今脸上多了些擦痕,不仅不显难看,更添了几分破碎感。
“妾怕极了,哪里顾得上什么方向,至于为什么找到那山洞,妾原想着,许是老天眷顾。”
“圣上。”苏月潆一惊,连忙伸手去按楚域的大掌。
楚域心头狠狠一跳,猛地走过去将她拉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嵌进骨血里。
剑锋刺入熊肩,怒吼震山。
岐山一颤,小心瞥了苏月潆一眼。
楚域坐在熊尸旁,胸膛剧烈起伏,浑身都是血和泥。
禁军再度围上,可惜熊力惊人,横冲直撞,几人当场被掀翻。
春和连忙领命去了,绞了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触上苏月潆的伤口。
雨声尚未停歇。
趁此机会,禁军一拥而上,生生将棕熊打地没了气息。
楚域看着她这幅模样,心底那点阴沉散了些,索性也不逗她,撇了眼她包地紧实的胳膊,笑道:“朕的玉妃娘娘,是打算拖到水凉?”
“是怀疑妾遇见了什么人么?还是觉得妾污了声名?”
苏月潆吸了吸鼻子,委屈哼道:“圣上,妾疼。”
“滚开。”楚域皱眉,一把将黄海平挥了回去。
苏月潆拍了拍春和,扭头将脸埋入楚域怀中,硬生生挺着伤口清洗完也没哼一声。
“谁准你出来的?”他声音低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苏月潆,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苏月潆有些羞恼:“圣上这样看着妾,妾还怎么”
岐山皱眉道:“还请打了温水来,先将伤口清洗干净。”
帐内一时间只剩下二人。
岐山照旧包扎完,叮嘱道:“圣上需静养几日,不可再动武。”
衣摆掀起,膝上擦破一大片,皮肉红肿,泥沙嵌在血痕里。
陆观承嘶吼道:“护住圣上!”
察觉一旁楚域的视线,岐山不敢多看,忙道:“娘娘放心,这点伤,不碍事。”
泥水四溅,地面凹陷。
他咬了咬牙,猛地冲了上去,想要挡在楚域身前。
“冷?”
楚域抬起眼,泥水顺着鬓角往下滑,目光冷厉得近乎嗜血。
“轻点。”
他道:“你要穿着这脏兮兮的衣裳入睡?”
苏月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楚域没说话,也没反驳,面色格外平静看着苏月潆。
伤口不能碰水,楚域就亲自拧了热帕子,从她肩颈一点点擦了下去。
“苏月潆!”楚域目眦欲裂。
“哦?”楚域轻笑一声,收回手,却未回避,眼神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他心尖狠狠一痛,抱着苏月潆的双臂紧了紧,猛地将人打横抱起:“回营!”
苏月潆狠狠瞪了他一眼。
春和手一抖,一双眼红的不成样子。
棕熊凄厉狂吼,疯狂甩头。
楚域解了外袍,俯下身便要去扯苏月潆腰间的系带。
苏月潆想掐指腹,指尖一颤便止住,垂着脸道:“圣上是什么意思?”
下一瞬,他猛地抬眼。
楚域将苏月潆放在外间的软榻上,自己坐在榻边,见岐山进来,淡声道:“先看玉妃。”
楚域抱着苏月潆一路疾行而归,二人满身泥泞,楚域却也顾不得沐浴更衣,急匆匆进了御帐,冷声道:“传岐山。”
“溶溶,你是怎么到了那儿的。”
楚域眸色暗了暗。
待将膝上和手上的伤包扎完,苏月潆才犹犹豫豫道:“岐院正,我脸上的伤,可能恢复如常?”
她偏过头,讨好地在楚域胸前蹭了蹭。
山洞内,苏月潆听见那声兽吼,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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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雨幕中,忽然一道纤细身影冲出。
黄海平连忙道:“圣上,还请圣上快些撤退。”
楚域眸色一沉,玄铁长剑横空而起,迎着那头棕熊冲了过去。
楚域失笑,不由分说地替她解开外衫的系带,将人脱得一干二净,径直抱去了内室。
隋屿下意识伸手,抓了个空。
苏月潆睫毛一颤,抬头看他:“妾从山坡上滚了下来,逃得没了力气,便在那山洞中等着,想着圣上定会来寻妾。”
“别过来!”楚域暴喝。
楚域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在想什么?”
血花混着雨水炸开。
那声音明明不大,听在楚域耳中却如针刺一般。
苏月潆正跌坐在不远处,衣裙湿透,发丝散乱,茫然无助。
她微微别过身,闷声道:“妾当时吓坏了,滚到一处灌木丛时,正好撞见了一群黑衣人,往外头去。”
两人目光在雨幕中相撞。
岐山这才战战兢兢上前。
“却原来”她扯了扯唇角,“圣上若是不信妾,只管叫妾“病逝”就是。”
楚域来不及再次挥剑,索性侧身翻落泥地,下一瞬,熊掌轰然拍下。
楚域重重砸在树干上,喉间涌上一口腥气。
“你怎么会从那山洞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