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5)
阿鱼哭闹着,昨夜他如此玩弄她,为何今日还是不满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阴晴不定,处处针对。
“莫忘了,你是爷的妾,伺候爷是你的本职。”他从怀中拿出纳妾文书,甩在阿鱼眼前,面色阴沉切齿怒道:
“爷说了,你最好歇了出逃的心思。若再敢不听话,有这纸文书,官府依旧可以任意打杀一个逃妾。”
吴王已死,赵云萝是朝中用来制衡吴王余孽的筹码,陛下斥责他办事不利,旋即令他巡抚东南,与陆植协同处理此事。
阿鱼不明白陆预又发哪门邪疯,心中的惧怕越来越重。他竟这般不顾及体面,要将她卖去青楼了吗?
“你为何非要苦苦相逼!”
怎么,他若是死在吴地,他的好兄长便可以收了他的女人?
“你可知外头有多少女人挤破脑袋都入不了国公府的门!”
“委屈是吗?”他冷笑着,当即一把扯去她周身的遮蔽。
真不要脸。
“躲什么?给爷过来。”陆预怒道。
“卑微?”陆预低眸盯着她,反复咀嚼着这几字,忽地猛擒起她的下颌,令她看着自己,“你觉得,伺候爷……你卑微了?”
马车上,陆预当即将女人丢在车上的软毯上。耳畔是陆荥的怒骂,眼前是女人怨憎的视线。
“你!”饶是风流了多年的陆荥,也是被眼前这般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既然委屈,那就给爷一直委屈着!”
阿鱼死死咬着唇瓣,眸光麻木空洞。
心火越烧越旺,盯着眼前人缄默不语,只一个劲地用怨恨的目光盯着自己,陆预实在忍无可忍。
陆植正是算中了这点,才会肆无忌惮地勾结赵云萝。
好一个陆植,处处算计他。他到了东南,自然不可能将这女人留在府中。
马车摇摇晃晃,走过不少颠簸地崎岖道路,颠得人玉生玉死。
他忽地咬牙切齿冷笑着,怪不得啊?原是伺候他,她不乐意了。也是,分明爱着他,当初他未能满足她的心思,就转头要去勾搭陆植。
狂风裹挟着暴雨,将花瓣打得东倒西歪,花蕊也给尽情吞噬。直到一点残香,都被风雨狠狠咀嚼着拆吃入腹。
如若不然,为何陆植要偏帮她,将她送到吴地后火急火燎也要往吴地蹚那趟浑水?这未免也太不像陆植的作风。
否则怎会轻易三言两语被陆植勾上,上赶着给老鳏夫做填房。
见人被他带回,便不甘心又施了诡计,撺掇赵云萝逃跑,最终将他也算计到吴地?
他恨铁不成钢指着陆预怒道:“逆子,你这般成何体统?”
他这一吼,阿鱼身子猛地瑟缩,愈发试图向后。陆预忍无可忍,当即上前抓住阿鱼的脚踝,连着被褥当即将人卷起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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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一滴滴落在绒毯上,阿鱼无声啜泣着。
旋即,也不理会陆荥,抱着女人上了马车。
衣衫不整的阿鱼吓了一跳,惊呼着不敢再动弹,急忙缩进陆预怀中。
此刻,他的儿子衣冠楚楚,只是面色阴沉抱着怀中裹着被褥衣衫不整的女子,甚至那女人的脚尖尚露在外头。陆荥急忙移开视线。
妾可任由主家打杀发卖,他这般兴师动众,来者不善,是彻底玩腻了玩够了是吗?
“苦苦相逼?”
马车外,杨信目视前方,不闻不动,继续赶着马车南下。
头脑昏昏沉沉,她仿佛看见自己在青水村的那方小院。阿鱼记得清楚,菜园子里栽了株她喜欢的栀子花。
“爷倒是奇了,你究竟有何不满?为何一直抗拒?”
“陆预,你禽兽,你无耻,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比起心中对阿江那点滴愧疚,看来她还是不改趋利避害,爱慕虚荣的本性。
若非陆植勾结赵云萝,岂会引出那么多的事端?陆预心中不悦,恨陆植道貌岸然,更厌恶阿鱼待那人亲厚非凡。
陆预面色愈发阴沉,刚出宣明院,迎面碰见走来的魏国公陆荥。
“逆子!逆子!真是寡颜廉耻!”
“伺候爷倒还委屈上你了?”
“我都已……卑微至如此。”阿鱼吸了一口气,模糊的视线看向被泪水打湿的绒毯。
看来思春也见不得真,思春勾的是人心底最深的情绪。而人若清醒时,欲念妄念如同灰尘般蒙蔽心境。
陆预淡淡看了他一眼,冷笑着,“父亲何必如此生气,有什么事,不如去信一封,好生问问大哥。”
陆预死死盯着阿鱼,回想起她方才那段无所顾虑的怒骂,冷声道:
每到盛夏,狂风暴雨,乌云遮日,雨珠子哗哗啦啦,毫不留情地摧折着花瓣饱厚的栀子。
阿鱼双手撑在车厢上,泪眼朦胧地看着陆预,双手死死抓握绒毯。
“你放开我!”阿鱼挣扎着,被人裹在被中抱着像蝉蛹一般动弹不得。
“如今你反倒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既然觉得卑微,那便一直卑微!”